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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的衣香鬢影和頭梳立兵庫,衣著奢華的花魁游街。她看的心不在焉,手來回刷新著消息列表,始終沒有新消息推來,余光瞥見幾尾紅色的金魚搖擺著,落日余暉,每一幀都美極了。
胃正在消化奶茶,電影里因為愛情丟下客人正在受罰的清葉,她正在等姜修的回復……
所有事情都正在發生。
握著手機的手都舉酸了,她放棄了,把手機隨手擱在茶幾上橫躺在沙發上看起了電影。
毀掉清葉對愛所有向往的惣次郎,癡心的將軍在清葉窗外種植的櫻花樹,最后死在清葉懷里的常客高野老先生所說的話。場景在切換,她看的昏昏欲睡,上下眼皮還未來得及相擁,茶幾上的手機終于一震。
只是,不是姜修,而是他妹妹。
之前的好天把街道上的積雪融的差不多了,只是著陰雨綿綿的天,恐怕還有雨夾雪的危險。
奶茶店位于街對角,是之前補課的那家。
林朝白到的時候兩杯奶茶已經放在桌上了,搭配的還有兩份不同的蛋糕。先前下肚的兩杯奶茶正在胃里開茶歡會,血糯米和波霸聊的熱烈,為了讓林朝白有參與感,還讓她打了個小嗝。
秦之遙的表情不算太好,但總是一張臭臉的她,讓林朝白分不太清楚她現在是正常表情還是嚴肅。
她不是個扭扭捏捏的性子,拐彎抹角不是她的風格:“我哥被他爸爸教育了一頓之后扔去隔壁市的山溝溝里面壁思過了。”
林朝白看見她輕啟薄唇,開頭兩個字是‘我哥’。在秦之遙嚴肅的表情里,林朝白總覺得下一秒就要蹦出‘我哥他死了’這幾個字。
心里打了預防針,對于他騙自己去旅游,林朝白還可以接受他面壁思過這件事:“怎么了?”
“他和我舅媽,也就是他親媽吵了一架。”秦之遙輕描淡寫的用一句話完全概括了。
但,林朝白有預感不止是那樣。
秦之遙喝了口奶茶潤嘴:“如果只是面壁思過我就不擔心了,我哥從小不知道去那里多少次了。就是……”
突然斷句最致命,林朝白給自己做起心里建樹:“就是……什么?”
老徐的電話比姜修本人還先到家里,文珊板著張臉在客廳等他。
胸悶的感覺越來越重,姜修換了鞋,敷衍的喊了一聲媽準備上樓。沒走兩步路,文珊扯著他的袖子把他扯了回來。
“你們徐老師已經打電話給我了,你奧數選拔沒有選上。你從小我就送你去學心算去學奧數,我為了打點生活打點學校打點老師,補課我都要給你找最好的輔導中心,還要是最好的老師。”文珊越說聲音越發的尖銳,一個字一個字的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結果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付出的?你還沒有考過一個老師的女兒?枉你老娘我為你花費這么多心血,我和你爸爸多么優秀多么要強的兩個人,可你就是這么的不成器。”
文珊的激動和他相反,姜修愈加覺得平靜。他看著眼前比自己矮了一個頭還要多的母親,那張花了不少錢保養的臉不成比例樣子的扭曲了,表象猙獰于內心。
她的怒火焚燒著,她像個被加氣的氣球正在不斷變大。她在膨脹變得巨大,但屬于她自己的那部分是那么的渺小。
“我沒有要求你為我做什么。”姜修掰開扯著自己衣服的手,望著生養自己的母親,他覺得太陌生了,在長大的過程中,所有的親情羈絆似乎都如同出生時候被剪斷的臍帶,在一點點的被剪掉:“是你自己覺得這些為我好,我說過我喜歡那些永遠都上不完的輔導課嗎?我喜歡鋼琴嗎?我喜歡奧數嗎?你覺得我喜歡這些嗎?”
生不由己和身不由己就是人最大的悲劇。
文珊依舊拉著他,不讓他上樓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我是你媽媽,我會害你嗎?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你好。”
為你好,為你好,為你好……
又是這叁個字。
身上的衛衣被扯得變形了,他不肯讓步:“媽,你從來都沒有為我感到驕傲過嗎?為我好就是剝奪我自由交友的權利,剝奪我除了學習以外的樂趣,剝奪我除了你兒子以外的所有身份。”
這回他掙脫的很用力,文珊踉蹌的后退了兩步。
正在打掃的幫工攙扶了她一把。文珊橫手奪過幫工手里的雞毛撣子,她依舊以為他還是十年前,她一拎耳朵就會聽話的兒子:“我啊,我為了你放棄過我的人生。如果不是為了你的未來,為了你好,我現在會過的更輕松。”
棍子打在他后背上,其實沒有那么疼。
他紅著眼睛,轉過身:“你能不能別再把自己塑造成多無私奉獻的受害者,我從來都沒有要求你為我好。你能不能不要再說這種話惡心我了?”
吵架種不存在理智,姜修因為這最后一句話挨了他爸一巴掌。
‘惡心’這種詞不能和自己母親說。
姜修整理著衣服,聽見房間外的父親正在給司機打電話:“對……就是之前那個山里,把姜修送過去……”
其實我感覺也沒有很虐。
好了本文最虐的已經結束了,剩下的全是巧克力了。
禾禾:助攻已送達,深藏功與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