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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這拄拐先生很是神秘,
除祁王外,祁王府諸人竟無一人知曉他的存在。而祁王直到被砍頭之前也不愿透露這拄拐先生半點信息,因此這拄拐先生究竟姓氏名誰籍貫何處始終是個謎團。數(shù)年來,水靖一直派人四處搜尋其下落。原以為這拄拐先生作為逃逸的謀逆之人定然隱藏在暗處,不想他竟投靠了水泰,躲在京城之內(nèi)活動于他們眼皮子底下。如此這般,水靖都忍不住贊嘆其膽大。怪道一直以來沒有任何進展,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過水靖也不是坐以待斃之人,既已知曉太上皇的計劃,自然不會伸長脖子任他們宰割。
二十四門禮炮聲一響起,那些偽裝成前朝余孽的江湖人士還未來得及作亂,一直守株待兔的暗衛(wèi)就消無聲息的抹了他們的脖子。正在歡騰的百姓們完全沒有察覺自己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更沒有發(fā)現(xiàn)身邊剛剛發(fā)生了流血事件。
五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及禁軍副統(tǒng)領心如火焚,急的是滿頭大汗。他二人的年紀比他們上峰年紀都大,又一直不受重用,這才起了搏一搏的念頭,給自己一個出頭的機會。但從龍之功誘惑雖大,將一家老小的性命綁在懸崖邊上的心情卻無比的煎熬。尤其當二十四門禮炮聲響起后暴動消息遲遲沒有傳來,他二人的后背不由陣陣發(fā)涼,生生打起冷顫。而等到手持圣旨拿他們下獄的人到來時,他二人終于傻了眼,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比他們還傻眼的是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及禁軍統(tǒng)領。二人聽完圣旨才明白過來自己差點提前去見了祖宗,當即對那謀反作亂的兩人怒目而視,恨不得沖上去拳打腳踢。
如此,在百姓們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謀反作亂消無聲息地發(fā)生,又無聲無息的結束。
但是拄拐先生同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假扮‘警幻’的暗衛(wèi)主動向水靖請罪,承認自己的錯誤,很是愧疚。
水靖倒沒有責怪她的意思,畢竟對方是曾從文東延手里逃出來的人,只是心里存了疑問,“他離開前可曾說過自己去什么地方?他以前可曾有懷疑過你?”
暗衛(wèi)均搖頭,表示拄拐先生的離開毫無預兆,也因此打了個她措手不及。
水靖看向文東延。
文東延沉思了一會兒,“怕是他已察覺到不對勁了。”
水靖無奈的點了點頭。他和文東延想的一樣,以拄拐先生的本事發(fā)現(xiàn)‘警幻’是暗衛(wèi)假扮的倒不是件難事。只是拄拐先生何時發(fā)現(xiàn)、又為何沒有告訴水泰卻是個謎。即使是離開的前一刻發(fā)現(xiàn),那時水泰也才剛進宮,取消計劃完全來得及。不過拄拐先生好像沒這個打算。也不知他究竟是什么來頭,做這些事情有何目的。
水靖想了會兒,想不出所以然來,只能囑文東延派人繼續(xù)搜索,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恰在此時,一個特有的沙啞嗓音突兀闖了進來,聲音洪亮,帶有幾分氣勢,“聽說王爺在找草民?”
在場之人立刻警惕起來,霎那間將水靖護在中間,小心翼翼的循聲望過去,就見不遠之處站著一個拄著拐杖的人。一身粗布長衫,微帶風塵,黝黑皮膚,方臉虎目,打眼一瞧與普通的莊稼漢沒什么區(qū)別,只一雙眼睛目光炯炯,倒是好看的緊。
得,沒找到對方的老巢,倒被對方尋上門來了。
文東延手里的鵝毛扇已經(jīng)停了下來,手不覺握緊,一臉興味的盯著來人,慢慢吐出兩個字,“是他。”
水靖聞言再無疑問,十分肯定來人就是一直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拄拐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