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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
張顯柏兄弟倒對賈赦有了新認識,
依著賈赦原先的個性,
沒在榮國府鬧騰沖去那些人家里打砸一番,
已經是很講究策略了。
不過這些都只是張家人的猜測,畢竟手里沒有證據,若有的話他們雖然不會去告御狀——賈璉還是榮國府的子嗣,
總要顧忌到他的臉面和將來——但肯定會從那些人身上撕下一層皮肉來。因此張家人都在等待賈赦會如何做。等賈赦送來拜帖,說要讓賈璉拜祭外祖父母時,張家人對之前的猜測就有九、十分的把握了。
但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賈赦還能想方設法的給張家送節禮,張顯柏不禁感慨道:“這些年你有心了。”
賈赦“呵呵”笑道:“就我這半罐水的水平,根本就欣賞不來這些東西,也說不出哪里好,還不如送給大舅哥你這真正能懂它意境的人。”
張顯柏又與賈赦笑談了幾句,這才讓人引他們去早已準備好的院子,稍做梳洗一番,再給他們接風,順便讓賈璉見見舅母和表兄弟。
去的路上賈璉終于忍不住問道:“老爺,這些年你買的那些個字畫不會都當做是節禮送給兩位舅舅了吧?”
賈赦含糊的說道:“哪有全部。不還有些掛在我書房里的嗎?”
那沒掛的就是已經送人了的?
賈璉想了想賈赦曾經花大價錢買過的東西,除去書房里的那些,剩下的合在一起的價錢想想都覺得驚人與肉痛。這還是他能想起來的,想不起來的或是不記得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賈璉哀怨的看了眼賈赦,“老爺還真舍得啊!要不兒子給您講講咱榮國府的近況?”
賈赦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坦蕩的說道:“不就是入不敷出了嗎?就你二嬸那點能耐外加貪婪的性子,老太太讓她管家的那一天我就知道咱們府里會到這個境地。”
賈璉繼續哀怨道:“既然老爺心里明白,那為什么還經常去賬房支銀子?”
“你二叔不也經常支銀子?”賈赦冷哼道,“光養那幫子文人就浪費咱家多少錢,一點屁用沒有,整日里只知道吹捧你二叔。你二叔就是放個屁,他們都能舔著臉說是香的。還有你二叔給上峰送了多少銀子,這么多年連個官都沒升。反正都不是做正經事,他花我也花,要不就都沒錢,誰怕誰怕啊!”
原來是跟二叔賭氣。賈璉明了的點點頭,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郁悶道:“老爺你可還經常搶我的銀子呢!”
賈赦對搶兒子錢一點也不慚愧,“你那銀子不就是背著你媳婦私吞的私房銀子嗎?你用這銀子能干什么正經事,還不如孝敬你爹我,我再幫你孝敬你舅舅,豈不是更好。”
賈璉無言以對。因為剩下的銀子確實都被他用來做偷雞摸狗的勾當了。
院子挺大,打掃的十分干凈,各處也都井井有條,可見是用了心的。賈璉心里對大舅家又多了幾分好感。
梳洗更衣后,賈璉又被帶到后院,張顯柏的妻子張大夫人早就望眼欲穿,一見到賈璉就拉著他哭個不停。眾人慢慢解勸,賈璉才拜見了大舅母。
張家祖規,男子四十無子方可納妾。所以張家人口不多,張顯柏總共兩子一女。長子張知早年被點了庶吉士,如今在翰林院供職,長女張馥隨夫婿在外地,唯有小兒子張旸跟在張顯柏夫妻身邊。
賈璉已經與張旸見過面,兩人的性子差不多,都是能言善道喜歡玩樂的。因此一見如故,很快這對表兄弟就跟親兄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