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漠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賈璉的外祖家張家,原是世代簪纓的官宦世家,歷經幾個朝代;而賈璉的曾祖父賈源不過是開國功臣功勛卓著才被封的榮國公;真要比較起來,張家可比賈家清貴多了。
而賈璉的外祖張家老太公自高/祖皇帝時期就是御史大夫,當年太上皇寵信貴妃任人唯親,張家老太公自是不豫,時常上奏本彈劾。若遇到的皇上英明,說不定會贊他一句“正直忠孝”,可太上皇最是聽不進逆耳忠言,再加上貴妃小人的讒言,太上皇便找了點小事借題發揮,將包括張家老太公在內的張家所有人的官位一擼到底。
其實太上皇更想將他們治罪流放,只是張家的門生諸多,撤掉所有官職他都已經頂了很大的壓力,若是再做其它,恐怕會引起嚴重的后果,最后只能遺憾罷手。
張顯芳是張老太公的老來女,又是唯一的女兒,素來寵愛的緊,此番帶領張家人回老家卻將張顯芳獨自留在京城,已是不舍得厲害,誰知沒過多久就傳來張顯芳和長外孫賈瑚的死訊,張老太公急怒攻心,一病不起,纏綿病榻幾個月,終于離魂仙逝。
“當時你娘的葬禮上,咱們榮國府對前來祭拜的張家人態度……不太友善,你外祖家對你娘和瑚哥兒的死也多有質疑,兩家人當時鬧得很不愉快。老太太甚至發話從此不許你外祖家再上門,也不許有人在榮國府提起你外祖家。”賈赦回想起往事頗有些感慨,“你外公病逝后我曾去祭拜過,只是被你兩個舅舅打了出來,回去后又被老太太罵不孝順忤逆子。從那以后兩家人就沒再來往過。是以,你長到現在才第一次去你外祖家。”
賈璉這才明白為什么從來沒有見過他外祖家的人來榮國府,繼母邢夫人在榮國府那般尷尬的地位,邢家人還三不五時的上門打秋風,原來是老太太不允許的緣故。而且以前他問起來的時候,老太太她們都只說他外祖家是個破落戶,曾想在他娘的葬禮上訛些財物就沒有別的了。
賈璉私以為,老太太她們不允許有人提起他娘,一個是心虛,一個是不高興他娘出身比她們好。要知道,二嬸王夫人連同他的妻子王熙鳳平日里最得意的莫過于她們是王家女,因此暗地里總是瞧不起破落戶出身的邢夫人。二嬸既然看重出身,肯定會嫉妒出身比她好的妯娌。再加上他娘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稱,王家卻是信奉“女子無才便是德”,二嬸處處比不上他娘,自然會心生不滿。
賈璉撇撇嘴巴。出身這種事要怪應該怪自己投胎沒投胎好,腹中空空沒有才學要怨也應該怨王家,想要成為榮國府的女主人讓自己的孩子繼承榮國府,一開始嫁給他爹不就行了,自己嫁給沒有繼承權利的二叔能怪的了誰,二嬸卻恨上他娘,實在是沒道理的很,典型的遷怒。
賈赦不知道賈璉已經想到其他地方去了,猶在說道:“你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已經不在了,現在你外祖家是你大舅張顯柏當家,你二舅張顯宗在四川任職,以后有機會再帶你去拜訪。”
賈璉回過神來,撓撓頭,問道:“老爺之前曾被舅舅打出張家,咱們這次去會不會又被打出來?”
“要打也是打我一個,你總歸是張家的外孫,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可是咱們這么多年沒有來往過了。”賈璉仍在猶豫,“雖然是血脈相連的舅舅,但總歸來是個陌生人,也不知道好不好相處。”
“你二舅先不說,大舅寡言持重,有些墨守成規卻又不迂腐……”賈赦皺著眉頭搜腸刮肚的說道,“反正你記得別在他面前犯錯便是。”
“難道大舅還會拿戒尺打人?”
“比這還慘。”賈璉臉上出現一種很古怪的神色,“到時候你會覺得還不如打你一頓比較好。”
賈璉很好奇他大舅究竟是如何懲罰人的,看起來他爹好像曾經深受其害,同時又覺得他大舅不好相處,因此惴惴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