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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洛笑了笑,謝先生也有心疼錢的時候啊。
回去的路上,謝正見田洛什么話都不說覺得車里安靜地無聊,于是他把廣播打開了。
很巧,一男一女主持人嘰里呱啦正討論著新上映的電視劇,前前后后從劇情說到導演最后說到演員,各種好詞兒簡直夸出了花兒來,估計最后沒什么可說的了就開始播放電視劇的片頭曲和片尾曲。
謝正露出嘲笑的神情,杰凱娛樂公司真是不遺余力的做宣傳,收視率倒是高,不過劇情就是垃圾,易夏柏那個較真兒的老編劇真是發神經才愿意從正罡跳槽去給別人隨意糟蹋自己的劇本。他對坐在副駕駛的人道:“你不是覺得那皇帝不錯么,回去也看看這電視劇,聽說里面的人物賤得可以比武招親了。”
田洛認為同是娛樂界人士的謝先生應該留些口德,回答道:“不過是個不倫不類的劇目,不看也罷。”長相現代感十足的李煜張口一個坑爹閉口一個腦殘,這電視劇在電視臺一播也不知道誰坑爹誰腦殘。
謝正笑道:“你覺得不倫不類在哪兒啊?”
田洛道:“娛樂大眾不等于惡俗逗笑,歷史還是要尊重一些的,起碼飾演大小周后的演員應該更加慎重地挑選。”
謝正相當同意道:“可不是,一個是香腸嘴一說話就往外撅,真想上去給她揪下來,另一個更瞎,整個兒一針打多了的木頭臉,笑比哭還難看,要是那皇帝看見這樣的女人還能提槍上陣,那純粹是春|藥吃多了有火沒處撒。”
田洛覺得謝先生說的話雖說欠禮貌,不過不可否認一針見血說出其缺陷,而且他覺得謝先生說的話挺逗的所以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謝正開車一心二用注意到他的表情,問道:“你這反應是同意我說的話還是不同意我說的話啊?”
田洛回答:“您是話糙理不糙。”
謝正一樂,“你說話怎么和別人的聽起來不是一個味兒呢?”
田洛不解,說話又有什么味道,不過現在安全最重要,道:“請您專心開車。”
聒噪的廣播一關,車內又安靜了下來,謝正沒話找話道:“你到底為什么不當老師了?不說現在待遇好多了嗎?”
田洛心情頓時低了下來,“世事無常。”
謝正無法理解地“嘖嘖”兩聲,道:“不過是換個工作,至于像生離死別的語氣嗎,怎么活不是活啊,一棵樹吊死那就是缺心眼兒,換個方向過日子興許更樂呵。”
田洛心里突然一亮,對此他挺意外的,因為之前許多開解都未曾讓自己有這種感覺,而且這位謝先生其實也沒說什么大道理,也許自己真正在意的并不是失去工作,而是介懷失去工作的原因是因為別人嗎,如果當初是自己主動放棄想來現在又會是另一種心境?
謝正見田洛又不說話,道:“哎,你再叨咕兩句詩詞,我聽聽還那么讓人腦袋疼不?”
田洛垂眼思量,開口道:“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
謝正問道:“啥意思?”
田洛解釋:“自我勉勵。”
車開得四平八穩,兩人的對話雖然文雅程度相差個十萬八千里,不過總算殊途同歸氣氛良好地進行了下去。
家里的大旺就慘了,在屋子里又溜達了兩圈兒,餓得很吶,沒力氣地往地上一趴:早知道就不那么快把主人臨出門時給自己留下的狗糧吃光光了,哎汪,剛才把平日里私藏的狗餅干也都嚼沒了,怎么更加餓了吶,咦,有動靜,太好了,主人回來啦!
田洛一進門就看見大旺一臉饞相地規規矩矩地等在門口,期盼的眼睛真是讓人心生憐意。
謝正卻罵道:“光長肉不長智商的二貨,晚吃一會兒瞧把你委屈地,別人家的狗一天就吃兩頓也沒像你這樣兒,M的你一天吃四頓還惡鬼投胎似的。”他嘴上這么說,手上卻把一大包幼犬狗餅干直接撕開往大旺眼前豪爽地嘩啦一倒。
田洛只是一眼沒照顧到,就見大旺發瘋似的在地上邊吃邊扒拉瘋狂打滾兒,他趕緊上手收拾而且不忘說教謝正道:“不能一次給這么多,小狗一般給多少吃多少,這樣喂會出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