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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疲憊。
姐弟倆的身影消失在傳說中“倒爺天堂”——伊斯邁洛市場。
他們的身后傳來粗啦啦中老年漢子的叫賣聲:“洗噶列打用的咋日噶爾噶!”香煙用的打火機。
先是餅,后是黑面包……
先是老鄉之間的親切鄉音,到之后的一路同行……
后來,當畢月在京都再次見到許豪強的時候,她像這次一樣,主動上前輕擁,她異常驚喜又帶著斥責的口氣質問“老頑童”:“叔,咋再沒見過你?你跑哪去啦?!”
“你瞅瞅你瞅瞅,又跟叔整這洋事兒,還擁抱?!我大侄子干哈呢?”許豪強叼著煙斗,一身西裝,只是眼角處的皺紋更深了,他忙著吶,在給他“飛哥”打工!
這位真的是畢月姐弟倆的貴人,從相遇到再遇,一直是。
而姐弟倆之后再沒有碰到過這種運氣,小人倒是常見。
原來一路同行,真的需要緣分。
第三十六章
莫斯科、斯維爾德諾夫斯克、歐木斯克……烏蘭烏德、赤塔、后貝加爾、滿洲里……直至龍江省會。
畢月、畢成回國的那條路,就是許豪強念叨的那趟“危險”列車。
也許是許大叔說的話徹底起了作用,或許是在莫斯科受到驚嚇。
人擠人的車廂里,畢月和畢成老實的裝窮人,他們看誰都像壞蛋,男女老少,無論是誰,搭話就跟沒聽著一般,話少的可憐。
……
畢月席地而坐,她還抵不上許大叔去莫斯科時的待遇呢,至少那時“老頑童”遇到了他們姐弟倆。
一樣的車票錢,根本沒座。
濕漉漉的長發,卷吧卷吧盤了個包包頭,四周都晾干了,包包頭里面卻潮乎乎的,隨著車速車窗外的小風一吹拂,頭頂直冒涼風。
畢月吸了吸鼻子,這鼻子徹底不通氣兒了。又用涼水洗腦袋瓜,那小水流激(涼)的她……從來沒有過的清醒。
實在是沒招,挺不住了!
來回一個多星期沒洗頭,身上有味兒就算了,可這大熱天的再不洗這一腦袋大長辮子,估么著沒等到老家就得滿頭爬虱子。
索性擠來擠去,一路被擠到洗漱間,用涼水、香皂就那么對付著整理個人衛生。
她的行為,讓周邊抽煙休憩的大叔大爺們無語,畢月也想無語,她回去就剪,麻煩!
就這樣一幅形象,沒敢披頭散發招人注意,畢月盤著腿蹋著腰閉眼迷瞪著,感覺到有人推她,側過頭瞅了眼坐在過道處的畢成,看到黑面包,十分不耐煩。
“姐,給。”
“太干吧了,我吃一半兒都強噎進去。”
“就著水吃不干吧。吃點兒墊吧墊吧。”
畢月皺著兩道秀眉,這回都懶得睜眼,嘟囔道:“你餓你吃。”
“我也不咋餓。”說這話時,畢成嘴里分泌著唾液,可見這是謊話。
回國的五天時間,只有十個黑面包。雪上加霜的是,這回不路過蒙古了,連“燒餅”都沒得買,就那么餓著、挺著。
而現在嘛,面包就剩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