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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端盆出門洗漱，夾著書包，又躡手躡腳收拾書裝好東西、關(guān)上了宿舍門。

宿舍里的其他七位舍友，此時還在香甜的夢中，畢月卻已經(jīng)啟程。

她好高興，廢品回收站沒翻到柴油桶，可她在老大爺?shù)闹更c下，去了鐵焊鋪偷摸買到了，她真心覺得，那個讓很多人嫌棄到捏鼻子路過的地方，是她的幸運地。

況且，讓她更高興的是，她能和弟弟一起開啟奮斗模式了。雖然大弟當時聽完了她的計劃，目瞪口呆過，又愣了一兩分鐘后，小聲嘟囔了一句：“敗家?！?

二十塊錢就這么沒了，大弟畢成很糾結(jié)。

可畢月信誓旦旦當場保證：這小買賣絕對是畢家發(fā)家的第一步。

就這么滴，姐弟兩人頭一天忙準備工作直忙了小半夜，倆人分頭回學校都是敲的宿舍大門，撒謊，畢月不僅自己撒謊，她還幫畢成編了個瞎話。

只睡了三個小時，姐弟倆的身影，又出現(xiàn)在了破舊的倉房里。

畢月就不信了，窮，還能窮一輩子？！靠勞動發(fā)家致富是最光榮滴！

……

京都人管燒蜂窩煤叫隆火，黑色的煤塊放進去，灰白色的蜂窩煤出來。

畢月在畢成滋啦滋啦的拉鋸聲中，皺著眉。

“大弟，那賣煤的說新煤都濕，得在外面晾一晾，那咱一會兒用啥?。俊?

畢成用衣服袖子抹了把臉，滿頭大汗道：“多加點兒引火柴木柈子啥的。”又指了指手上的廢油桶，“你看這么高成不？得留出捅爐子扒灰的口吧？”

緊急改裝的“爐子”燃起了紅光，被鋸到膝蓋處高的廢油桶上，座著一口半舊的大黑鍋。

借火……畢月憨著一張小圓臉去找煎餅大姐求助。

她先把一直沒有燒過的蜂窩煤，放在了煎餅大姐家正燒著的爐子里，燃燒到三分之一后，兩條小細胳膊用鐵鍬鏟著，一路小跑，塞進了自家的“爐子”。

“姐，白瞎了，你別葷油和豆油兩摻?！碑叧裳劬﹂]了一下，這半桶油得夠全家吃多久的。

畢月本能抬頭，眼神跟小偷般四處掃了一遍：“你給我小點兒聲！”又悄咪咪的小聲教畢成：“你懂啥？不摻豬油、成本太高。豬肉多便宜，豆油貴！”

畢月當著師傅教著畢成，自顧自說道：“我跟你說大弟，以后這活歸你，你瞅好比例，豬油摻多了，炸出來的發(fā)白，不是金黃色（shai）會讓人沒食欲?！?

“啊。”畢成臉色微紅，他有點兒不太贊同，偷工減料多不好。

不過手上動作不停，按照畢月的囑咐，拿著面板上一個又一個發(fā)好后的面團，分割成鴨蛋大小再揉成團。

畢月嘆了口氣，看出來畢成臉色不好看，解釋道：“別人家也那樣，不是你姐我心眼子不好使。咱這兩天先這樣，過幾天干順手了，咱自己靠葷油，比買來的放心、干凈?！?

“姐，我沒、沒多尋思?！?

……

纖手搓來玉數(shù)尋，碧油煎出嫩黃深；

夜來春睡無輕重，壓匾佳人纏臂金。

十斤面，南方人也叫“油炸檜”，畢月炸出了七十五根油條。

在畢成幾次尷尬張嘴想喊人買兩根、又撓了撓頭掙扎臉紅時，畢月兩只小手飛轉(zhuǎn)著，她喊出了：“嘗一嘗看一看啊，新出鍋的油條又香又脆，干凈衛(wèi)生保你吃完這口想下頓?。　?

喊完臉不紅氣不喘，可畢成卻像是受到了姐姐的鼓勵般：“大娘？買兩根？”“大姐，新出鍋熱乎的，你瞅瞅金黃金黃的！”

畢月拿塊白布擦了擦手，看著畢成收錢時臉上壓抑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