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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曲嵐越吃完早飯后滿足地癱在了椅背上。白粥和小菜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吃，是以她毫無淑女風度的打了個飽嗝。這與曲嵐越往日職場上的形象嚴重不符，然而又有什么關系呢，反正現在這間屋子里除了自己也沒有人。

“呵……”

曲嵐越倏然回頭，慵懶饜足的眸子睜得渾圓，露出了與受到驚嚇的喵星人如出一轍的表情：“誰？！”

當然不會有人回答她，除非房間里藏匿了其他人，就在她出門找廁所的時候。曲嵐越回想起剛才幽幽的笑聲，不覺寒毛都豎了起來：我湊，這里不會有鬼吧？她緊繃著神經不肯松懈，生怕會在下一刻某些東西就會突然竄出來蹦到自己眼前。可惜的是，哪怕曲嵐越目瞪如銅鈴，眸光似X光線，也沒看到有什么詭異的地方。

“應該是我聽錯了。”曲嵐越拍著心口，自我安慰道，“可能是自己吃太飽又犯困了吧？要不然我還是再去躺一會？”

她把自己聽到的聲音歸咎于吃飽就犯困的體質身上，自欺欺人地想躲進異次元獨立空間——被窩里。可她卻忘了被窩也還是在這間屋子里的。只要她未曾邁出房門，那么這道聲音很有可能再度在自己耳邊響起，然而又有誰能來告訴她呢。曲嵐越蜷縮在被窩里抱著胳膊抖得像羊癲瘋一樣，也不敢伸出腦袋來換氣。

一座懸空在湖泊之上的島嶼里此刻圍滿了人。這里是練功臺，萬劍宗弟子除了臥室，待得時間最久的便是這里。而今這里的陣勢卻不像是平常弟子們練功的樣子，反倒像是凡間集市中被層層人群聚攏的雜耍戲團一般。正中間被眾弟子圍在一堆的是一個烏墨色長發垂到腰際的英氣女子，正是楚清歌。

她從曲嵐越那里出來之后越過練功臺時被一個男弟子攔下了，說是有幾招劍訣不懂，希望楚師叔可以指點一下。沒想到這一句話像是打開了弟子們隱藏的某個開關一樣，呼呼啦啦圍上了一群人，紛紛念叨著請楚師叔賜教。楚清歌無法，只好停下來大致講解。這下可好，練劍的弟子們劍都不練了，都簇擁著楚清歌聽她說出自己的練功心得。

“今天我說的這些并沒有更深層次的意思，只是希望大家不要因為實力大增就驕傲起來，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莫要因為眼前小小的一點進步就止步不前，停了修為。你要隨時學習隨時進步，不然很可能在你沾沾自喜的時候就會被底下的弟子們追上來，那樣絕非是你們想看到的。”

“好了，那么今日便到這里吧。若是有哪位弟子在劍術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歡迎來云隱峰找我探討。”

雖然楚清歌說出了這種話，但是還真沒人敢上去討教。萬劍宗的弟子們都知道，如果她們全部的人都上去圍攻楚師叔，恐怕一劍之下就被秒成渣渣了。弟子們搖著頭默默后退了一步，楚清歌見此也沒有嘲笑她們，邁開步子就要離開練功臺。還沒走出兩步，曲嵐越房間里傳來的異動就惹得她無故發笑。旁人只見她兩片薄唇輕輕一碰，嘴角間揚出的弧度還未及三分立刻被身邊的游夢韻所捕捉到。

游夢韻的火眼金睛一直都在楚清歌的身上停留著，是以面前女子的面部變化她能第一時間就看在心里。左右師弟師妹們的疑惑都解開了，楚師叔也要回云隱峰了，她笑著打斷了楚清歌的腳步：“楚師叔這么開心，是有什么大喜事要發生嗎？”

本要四散開來給楚清歌騰出道來的弟子們耳朵一個接一個豎了起來。

“哪里。我只是覺得你們能如此好學，實在是我萬劍宗的幸事。楚師叔為你們感到自豪。”楚清歌腳下一停，正面對上了游夢韻。她的表情在眾人面前一直都是淡淡的，便是笑容也是淡到看不見，但是認識她的人都知道，萬劍宗云隱峰的二十五代嫡傳大弟子楚清歌看似高冷，其實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所以，只要不是很過分的事情，她都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她們。

接話的是另一個女弟子，她的雙眸熠熠，也是盯著楚清歌的側臉不肯眨眼。她和其他圍在一堆的人一樣，一直苦于和楚師叔找不到共同話題：“如果能讓楚師叔開心的話我會更加努力的！”

她的話里撇開了同門的師姐妹，仿佛只要楚清歌一聲令下，她都能把仙華十二榜榜首給拿下。

“切。仙兒師妹你就不要在楚師叔面前夸夸其談了，我們大家伙兒還不知道你的實力？不是我拆臺子，師妹你還是先把清風劍的劍訣全背下來再說吧。”被栗仙兒搶奪了和楚師叔對話權利的游夢韻眉梢高挑，一副不是姐看不起你，而是你真的太弱渣了的表情。

“仙兒多謝游師姐的教誨，我今晚就把清風劍訣背下來，背得滾瓜爛熟、倒背如流師姐看可行？”栗仙兒在楚師叔面前被游夢韻折了面子，也不見著惱，笑容依舊掛在臉上。

游夢韻的眉毛挑地更高了，她覷了眼楚清歌的臉色后才接著說道：“栗師妹可別這么說，這修仙一事可長遠著呢。如果說修仙像是斬妖除魔的話，這背劍訣只是修仙路上一個不會動、不會反抗的草人，后頭什么妖魔呀什么鬼怪啊可多著呢，師妹總不能遇見一個小困難都向別人求助吧？俗話說得好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師妹還是握緊手中的劍才是硬道理。”

楚清歌沒有說話，微垂的眉眼似是盯著地面繁瑣的花紋入了神。眾人一時之間摸不清楚師叔的情緒，就連游夢韻都小心地偷看了她幾眼，生怕下一秒楚清歌會責備自己以大欺小，毫無同門師姐的風范。

栗仙兒的眸光淡了幾分，卻仍是揚起笑容對忐忑不已的游夢韻道謝：“游師姐說得是，仙兒知道了。仙兒這就回去背劍訣。楚師叔，諸位師姐師兄們再見。”她略帶失望的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圍繞著楚清歌的人流，念出尚不熟練的御劍術后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其他人的八卦眼神立刻亮了起來，不過在楚清歌不帶殺氣的止步眼神中只好挪動了步子遠離了楚師叔和游夢韻。

“楚師叔我……”游夢韻結結巴巴地要解釋自己不是故意惹栗仙兒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