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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景謙來時,她則十分緊張,渾身僵硬,好在容景謙并未趁她“昏迷”做什么,只是安靜在旁邊坐一會兒,翻一會兒書就離開。
如此過了四天,華君遠要啟程了,莊常曦立刻表示自己病已大好,一定要跟著離開,又暗示華君遠,容景謙可能不會允許自己離開自己,讓他務必不要告訴容景謙。
可華君遠卻十分疑惑地道:“穆王已同我說過,走時一定要記得帶上你?!?
什么?
莊常曦怒了——她要走是理所應當的,可容景謙不可以趕她走啊!
這人簡直惡劣低俗到了一定的境界!
華君遠又繼續道:“畢竟,快要開戰了,就算是金州城內,也不太安全?!?
莊常曦一愣,方才的憤怒又沒了,她的病確實好了不少,便開始在侍女的幫助下收拾行李,她仍舊沒有什么行李,又讓華君遠托人去給織坊的人帶了話,說自己要離開。
離開金州那日,容景謙來送別他們,莊常曦提前上了馬車,在里頭裝死,她悄悄撩開馬車的車簾,從縫隙中隱約看見容景謙——
他的傷顯然已經都好了,行動十分自如,正同華君遠交代著什么。
莊常曦還在看,一張臉詭異地飄到了莊常曦面前,她嚇了一跳,險些叫出聲來,才發現面前那人居然是賀泉,他手里拿著一個刀鞘,遞給莊常曦。
莊常曦莫名其妙:“什么?”
“若您回路過京城,請您替我……”賀泉遲疑道,“交給那位殿下。”
莊常曦明白過來,道:“你將刀鞘給她,那刀怎么辦?”
“我會帶著刀去找她,去找回刀鞘?!辟R泉低聲道。
莊常曦略有些感動地點點頭,接過刀鞘:“行,你自己說的話,自己記牢了。若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慫恿她還俗嫁其他人?!?
賀泉卻道:“嗯,一定要如此?!?
莊常曦簡直無語,賀泉又鞠了個躬,便離開了,莊常曦低頭,把玩著那刀鞘,心中一時間也說不上是什么感想。
她低頭玩刀鞘的功夫,有人上了馬車,莊常曦以為是華君遠,一抬頭卻見是自己躲了好幾日的瘟神容景謙。
莊常曦一口氣險些上不來,容景謙在她身側坐下,道:“你打算去哪里?”
莊常曦吞了吞口水,道:“與……與你無關。”
容景謙倒是絲毫不惱,他問:“你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我……”莊常曦咬了咬牙,道,“你是不是有病?腦子有問題,眼睛也有問題,哪里都有問題!”
容景謙道:“嗯。”
他這一聲淡定至極,莊常曦瞠目結舌地看著他,突然意識到這樣說的話,也不過是在貶低自己——喜歡她,所以容景謙眼睛和腦子都有問題,于是她連忙道:“我不是說我不值得被人喜歡,是你……我分明是你的表姐,你怎么可以——”
“你同我并無血緣關系?!比菥爸t數不清第幾次這般強調。
莊常曦道:“哈!那照你這么說,容景思同我也沒有血緣關系,他待我之好,遠勝于你,我豈不是應當和他在一起?!”
容景謙道:“你將他當做兄長,卻從未將我當做弟弟。”
當初容景謙就反復說過這件事,莊常曦還覺得于心有愧,如今才后知后覺地明白過來,這人根本就是話中有話!
她一時無法反駁。
誠然,她知道容景謙對自己有意時,震驚遠大于當初得知容景思喜歡自己的惡心,她只是覺得荒謬,容景謙目中無人更無她,他喜歡自己哪里?!
莊常曦這么想,便也這樣問了:“你……你喜歡我?你喜歡我哪里?!”
容景謙非常自然地道:“一見傾心?!?
他這樣講話,莊常曦幾乎頭皮都要炸開了,她縮了縮,道:“放屁!”
容景謙一時間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似乎在回憶什么,最后他從袖中掏出之前給帕里黛看過一眼的那半枚玉佩:“這玉佩,你可要帶走?”
莊常曦沒想明白話題怎么突然變了,伸手就要搶過:“我父親的東西,我自然是要帶走的——”
“——這玉佩呂將軍一直帶在身上,說是助他躲過許多明槍暗箭,有護體之效?!比菥爸t道,“不過,你要拿走,也是天經地義?!?
莊常曦的手僵在空中,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容景謙:“你這么說了,我還如何拿走?!行行行,你放在你身上就是,我不拿走!等你歸京了再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