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羊腸小道上賽車快到從他們身上沖撞而過不過眨眼間的事。
短短零點零幾秒之內,小孩們甚至還來不及尖聲驚叫。
緊閉車廂內,沈屹西的動作和許知意頭盔下爆發出避讓聲幾乎在同一時間發生。
賽車輪胎猛地左轉向。
高速下緊急制動不過一瞬間就刨出土坑,橡膠和沙石摩擦出刺耳瘆人的剎車聲。
然而即使如此,車前還是碰到了那個年紀最小的小孩。
下一秒,原本正常行駛的賽車猛地沖出了灌木叢。
幾乎是在同時,小孩哭喊聲和賽車轟然翻滾砸地聲沖破天際,血泊滿地,黑煙彌漫。
那一場事故里,兩位賽車手一位腿部神經壞死,一位傷勢嚴重昏迷數日不見醒。
那個即使在賽車手及時快速的反應下仍舊沒能安全無恙的小孩多次病危,左腿股骨頭壞死。
……
于熙兒后脖子靠在不銹鋼椅背上看著自己那瓶滴得很快的吊瓶:“沈屹西當年就算車沖過去都沒事,他完全不用負法律責任,可他沒有。”
官方舉辦的拉力賽,在規定賽道內群眾沖到封閉賽道上導致意外身亡,賽車手不用負法律責任,是群眾自己的責任。
旁邊的路無坷很安靜,像是陷入了某段回憶里。
于熙兒叫了她一聲:“路無坷。”
路無坷沒有失神,抬眼看向了她側臉。
于熙兒說:“你知道嗎,許知意這人是真的很無趣,就是一搞知識的,這輩子抱著書跟他過日子都沒問題,但有個賽車的興趣他還好救了點。”
“可是他后半生就這么毀了,好幾年當不成教授,賽車也玩不成了,他那么一個無趣的人,總共也就這么兩件興趣。”
路無坷沒打斷她,掌心發燙。
于熙兒視線還是看著上面:“可能在別人看來,沈屹西這么做很很正常。當然,當時出事了以后少不了落井下石的,說沈屹西這天天狂的,終歸是出事了。”
路無坷看向了窗外,問了一句話:“你呢?”
于熙兒說:“路無坷,人都是自私的,可能在別人那兒來說是一條人命的事兒呢,可是在我這兒,許知意一條腿就跟人一條命差不多。”
寂靜在她們之間蔓延,喧雜的人聲仿佛都被隔離在結界外。
于熙兒一句話終于落下。
“我恨他沒有救許知意。”
于熙兒很快走了,醫生就給開了一瓶吊瓶。
沈屹西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五分鐘后,沈屹西肩上被雨落濕了,他很明顯連傘都懶得撐。
他嘴里咬著根沒點的煙過癮,拎著熱騰騰的湯飯走進來。
路無坷一直看著他。
沈屹西也抬著眼皮緊緊盯著她朝她走了過來。走到她面前后他飯放在椅子上,不知道手里拿著盒什么東西拎了下褲腿在她面前蹲下了。
沈屹西掀了眼皮看她,從下至上的,嘴里咬著的煙跟著動:“看傻了?”
同時伸手去擼她褲腿,撕開了手里的藥膏。
路無坷看到了自己膝蓋上的紅腫登時一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她突然想到了大雨里沈屹西幫她穿上的高跟鞋,才知道他那時候原來是早就意識到了。
沈屹西也沒說什么,把藥膏貼在了她膝蓋上后幫她放下褲腿,撈過垃圾正想撐腿站起來。
下一秒額頭上忽然落下了一個吻。
第84章
路無坷親了一下后就退開了。
不煽情的, 像只是一個自然而然的動作, 啵的一聲輕微細響后就退開了。
沈屹西抬眸去看她。
路無坷是一點兒也不扭捏害羞, 也回看他。
沈屹西身上那股勁兒散散漫漫的。
他十分敷衍地掃了四周一眼,笑了下,說得跟真的他是什么正經人似的。
“路無坷,這么多雙眼睛擱這兒盯著呢,你也下得去嘴?”
就他倆這兩張臉,單拎一張出來都能讓人盯上半天,更何況這兩人還是一對兒, 輸液室里就不少從他們進來就盯著他們看的。
路無坷才不管那些,聽了沈屹西的話后都沒抬眸去看一眼。
不過就他那話,從誰嘴里出來可能還有點兒可信度,唯獨沈屹西這人,這話從他嘴里出來就是胡扯。
論不要臉, 路無坷還真沒見過誰能比得過沈屹西的。
別說現在這鬧哄哄的輸液室了,就算去了人擠人的菜市場他都下得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