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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很疼。
是真的不是很疼,只是被刀尖劃了那么一道,不致命。
男人掌心要暖得多,路無坷的指尖則是蒼白冰涼。
沈屹西聽了她的話后,瞧了她一眼。
又沒說什么,挪開了眼,把她手包住了。
瞧著好像是聽進去了,實際上油門一點兒也沒踩少,反而越來越快。
車開到一半來了電話,路無坷下意識掃了眼,是齊思銘的。
沈屹西接聽了:“有事兒?”
他開的揚聲,路無坷聽到齊思銘說:“要沒事兒能找你?就沖你中午比賽一完事兒就馬不停蹄趕回去找奶茶妹那架勢,我就算是天大五雷轟也不給你打這通電話。”
還他媽是頂著暴雨回去的。
沈屹西說:“行了,說正事兒。”
就齊思銘那頭銜,每天一堆破事兒要管,這會兒他對著電話破口大罵,一看就是哪個又惹他不順心了。
“隊里這些狗玩意兒就沒一個省心的,幾天不給老子他媽惹事兒就手癢。”齊思銘罵夠了才說正事,“中午你這前腳剛走,他們后腳回去就跟人隔壁車隊打起來了。”
沈屹西盲猜都知道是誰:“楊敞那小子?”
“這回多了個邵司澤。”
楊敞跟隔壁車隊那梁子是八百年前就結下的,因為他某一任女朋友被那車隊里一男的撬了墻角,從此這倆人每次一干上都是夾槍帶棒針鋒相對的,就差滾一起揍個你死我活。
這回加了個邵司澤,就這人性子也確實容易跟人干架,但這么一來肯定不是女人的事兒,邵司澤不是那種會為這種事兒給兄弟兩肋插刀的,再者他對女人從來不長情。
不過別說年輕人了,隨便個男的沖動起來打個架都是常事,更何況那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年輕人,兩三句話就能打起來。
沈屹西問了句:“因為什么?”
“你說這倆小子是不是有毛病,就因為他們罵咱們ria是垃圾碰運氣車隊,”齊思銘一瞧就是罵歸罵,但還是站自己這邊的,“不過韓兆東車隊底下那幾個狗玩意兒也不是什么好鳥,這他媽嘴賤的。”
韓兆東跟沈屹西還是認識的,同在一條街上搞酒吧生意,還都是玩車的,自然認識,上回倆人還一起去的陽城看比賽。
副駕的路無坷沒打擾沈屹西,只是抓著他手玩。
齊思銘在那邊說的滔滔不絕:“邵司澤最近下了功夫大家都看在眼里,對方那一兩個刺頭的非說他是撞上運氣好,邵司澤那小子聽了肯定不爽。”
“還說ria就一垃圾車隊,廢物教出來的都廢物。”
齊思銘可能是在氣頭上,嘴快了都沒發現,還在兀自說著,但路無坷聽到這句話卻是一頓。
她抬眼去看他,沈屹西臉色都沒波動一分,開著他自己的車。
路無坷看他的時候他像是有感知到,瞧了過來。
她沒挪眼。
齊思銘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操,那個,屹哥……”
沈屹西視線從路無坷臉上移開,打斷他的話:“老子是有多廢,才讓你覺得我連這點兒話都不能聽?”
“靠。”齊思銘被他話頭被他堵了個實打實,但被他這么一說確實尷尬全沒了,“你不介意就行。”
又說:“不過這事兒擱誰他媽都得氣,不過罵歸罵,他們就不應該動手,這他媽打贏了虧打輸了也虧,倆臭小子現在肉疼不說,還他媽被派出所帶走了,”齊思銘簡直恨鐵不成鋼,齊思銘簡直恨鐵不成鋼,“就不能忍忍什么屁事兒都沒有,非得給我挑事兒,他倆現在是好了,耳根子清靜了沒人念叨他們。這事兒我還沒跟楊總說,想先來問問你意見。”
沈屹西轉個彎抄近路:“晚點兒我給老李打個電話。”
齊思銘一聽他這話就知道他態度了,老李就沈屹西派出所里的熟人。
“我這邊有點兒事,先掛了。”
“那行,”齊思銘說,“那我晚點兒等你電話。”
沈屹西嗯了聲應下了。
掛了電話后,車廂內再次陷入寂靜。
公路上的車要比馬路上少很多,就寥寥幾輛。
路燈幾米一盞,昏黃的燈光時明時暗,前面的紅色車尾燈在雨痕里扭曲模糊。
路無坷能感覺到沈屹西抓著自己手的力度很緊。
即使她跟他說傷口并不是很疼。
最容易讓人產生敬畏的就大自然的力量,這會兒暴雨天氣大家車都開成了龜速,有車熄火了報廢在路邊。
沈屹西開了轉向燈,想要超車。
平時路上人遇著這種一般不會硬杠,結果今天前頭那輛車的車主跟哪兒撞著了似的。
沈屹西正想加速上去,結果前頭那車車燈一閃車輪一轉,很不要命似的堵住了他的路。
還好沈屹西剎車踩得快才沒撞上,路無坷被安全帶勒了一下。
她去看沈屹西,果然,他又再次打了轉向燈。
如果說第一次還是巧合,第二次百分百就是故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