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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無坷,你他媽還知道你姓什么嗎?”他嗓門忽高忽低,這會兒跟劊子手似的想用原生家庭綁著她,殘忍卻又現實,“你姓路,你再怎么討厭老子你也改變不了你是老子女兒的事實,你就是得養我一輩子,跟我談仁至義盡就他媽拿錢給老子。”
原生家庭是個感情很復雜的東西,它可能是一個人的避風港,也可能是一個人的牢籠,不管是好是壞,它都是你沒辦法否認的一個事實,從出生就注定的,要一直跟著你的。
路無坷很不幸是后者,但她又很幸運地沒有受到很大影響,因為奶奶和媽媽。
她們把她保護得很好,幾乎不會讓路智遠傷害到她分毫,路智遠這個人在路無坷的生命里幾乎是可有可無。
她說:“我為什么要給你錢?”
“路智遠,你養過我嗎?”
“你給過我奶奶媽媽錢嗎?”
她一口氣說了三句話,看著路智遠:“你沒有,所以憑什么要我養你。”
路智遠這急性子怎么可能忍得了這種刺激,眼睛里有紅血絲,話語格外諷刺:“還敢跟我提你媽是吧?你跟撞死你媽的那家人搞在一起了!去給弄死你媽的人操,你還敢跟我提你媽,在這兒當婊子還他媽立什么牌坊!”
早在路智遠能找到這兒的時候路無坷就知道他是知道沈屹西這個人的了。
她早料想到他會有這么難聽的話,卻沒想到在他罵出來的那么一瞬她還是一愣。
路智遠還在罵,唾沫橫飛:“你跟的那男的是誰啊路無坷,他姓沈!就把你媽撞到連身體都拼不起來的那一大家子,你良心過得去嗎路無坷,你媽九泉之下都在罵你了你知道嗎?你不配提你媽。”
路無坷桌下抓著手包的手逐漸收緊。
服務生上來送酒,路智遠還指著那頭的沈屹西罵:“你知道我怎么知道這小兔崽子的嗎?兩年前一張報紙上,這人也算是惡有惡報,車上出事了上了報紙,我才知道原來你搞的原來是這家人的小子啊,對不起你媽的到底是誰啊路無坷,是你,跟搞死你媽的人搞在一起!”
路無坷卻倏地站了起來,抓過剛放上桌的酒潑了過去。
“不關他的事!”
路智遠驟然被潑了一臉酒,火氣噌地一下冒了上來,爆了句粗話就要站起來打人。
旁邊的男服務生眼疾手快地把他攔住了:“您消消氣!有話好好說,我們這酒吧禁止鬧事的。”
路無坷看著他:“還有,你別想從我這里拿到一分錢。”
路智遠隔著人指著路無坷痛罵:“路無坷,你他媽個賤種。”
路無坷沒在原地停留。
她聽了沈屹西的話,這次路智遠上來打人,她要躲著。
結果她剛轉身沈屹西就沖到了她面前,拽著她往后一扯。
路無坷看到了他咬緊牙的側臉。
路智遠看見他人,火氣一下子轉移到他身上了,各種臟字詛咒從他嘴里蹦出來,就差把沈屹西咒進十八層地獄。
沈屹西完全不受他這些話影響,氣也只是氣他又想動路無坷,他吩咐了很快趕過來的保安:“把人扔出去。”
說完在酒吧鬧起來的一陣騷亂中他轉身拉著路無坷走了。
沈屹西能感知到她身上的情緒,帶她去了最近的洗手間。
洗手間里沒人,空氣沉默著,包括他們兩個。
路無坷臉色有點蒼白,沈屹西也沒說話。
路智遠那番話把橫在他們兩個中間的那道坎直接打碎了,把路無坷那日夜沒辦法放下的東西直接殘暴地撕開在她面前。
路無坷上前,雙手環上他腰,眼睛埋進了他肩頸里。
第73章
路無坷抱著沈屹西不肯動。
沈屹西隱忍地咬了咬牙,為了讓她抱得舒服點, 箍住她的腰把她抱上了洗手臺。
路無坷緊緊摟著他脖子, 眼睛都沒抬起來一分。
洗手間里一陣死寂,她沒吭聲。
沈屹西一邊手摟著她腰, 一邊捏了捏她后頸:“路無坷,他那番話你覺得有理兒?”
路智遠說對不起她媽的是她,跟仇人的兒子都能搞到心安理得。
五年前讓他們兩個分手的那條導火索從來沒熄滅過。
它茍延殘喘在這度秒如年的五年里,卻又生生不息。
死命把人拽進泥沼里不讓人好過。
聽見沈屹西問的那話, 路無坷卻遲遲沒開口。
沈屹西心里壓著股躁郁, 要說這五年來他完全沒不爽過是不可能的,兩人之間這道她跨不過的坎五年前他就想去解決。
可那時候年輕氣盛, 她不留情面地鬧分手,他挽回無果也決絕而去。
事兒沒翻篇它就永遠是個不定時炸彈,此刻他們又兜兜轉轉回到了五年前, 那問題又再次血淋淋擺到了他們面前。
只要一刻不解決,他們之間就會有無數個五年。
路無坷像只是靠在他肩上發呆,許久過后, 她開了口:“沈屹西,你覺得我有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