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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見這女孩兒只是走了過去,然后在旁邊蹲了下來。
她抱著腿,黑色絲絨長裙裙擺曳地,襯得鎖骨和胸頸那塊兒跟倒了層牛奶在上頭似的。
臉色安靜,鼻尖小巧俏麗,晃動的燈光下長長的睫毛投在眼下,雙眼皮褶子弧度圓潤,勾出了一雙乖巧又干凈的眼睛。
然而此刻她就蹲在那兒,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冷漠,雖然表情看著挺乖的,但那分明就是在觀賞貓撓人,也不阻止。
被砸破了頭的男人那身肥肉爬都爬不起來,惱羞成怒,臉紅脖子粗地吼于熙兒說要報警,讓她坐牢。
于熙兒又啪的兩聲甩了兩巴掌在他臉上:“那你可最好是算算這是我打你的幾巴掌了,別回頭到了警察那兒連個數都報不出來!”
男人一開始還有點心虛,后來被打成這樣也來氣了:“操你媽的婊子!老子不把你送進牢里老子不姓李!”
這聲婊子讓于熙兒怒火中燒:“沒女人摸跑外頭摸來了是吧,也不睜眼看看自己是個什么狗玩意兒!都沒老娘指甲蓋長還敢出來興風作浪。”
阿釋那性子也不是會勸于熙兒停下來的,跟著于熙兒一起罵。
于熙兒正在氣頭上,手下沒個輕重,又是撕又是撓又是抽的,局面霎時一片混亂。
路無坷只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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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屹西是被工作人員的敲門聲叫醒的。
說是有人鬧事。
沈屹西是傍晚回的瀾江,讓車隊那伙人自生自滅去了,那堆小年輕沒他也行,下一站比賽他再過去。
他光著膀子套了件上衣,拉門下樓。
沈屹西剛起渾身帶著懶勁兒,悠哉悠哉地踩著樓梯從樓上下來,眼角眉梢還趴了點兒惺忪。
他轉了轉脖子活動了下脊椎。
下來遇到了酒吧的常客,就當地的一些富二代公子哥,都跟沈屹西混熟了。
“沈老板,終于舍得從溫柔鄉起來了啊。”
“擔心擔心身體,這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啊。”
沈屹西笑笑,懶得解釋,抽了支煙扔那人身上:“先操心操心你自個兒,悠著點兒。”
又抽了幾根出來分人,才咬了根進自己嘴里。
有人給他倒了杯酒,讓他坐下來一起喝幾杯。
他倒沒拒絕,骨節分明的五指虛握住玻璃酒杯沿口拿了上來,拿開煙喝了口酒,又放下。
“舞池那邊不知道哪個玩意兒又給我找活兒干了,我過去瞧瞧。”
話說是這么說,他卻明顯沒當回事兒,語氣漫不經心的。
酒吧保安來得挺快的,于熙兒她們這還沒揍一會兒就被拉開了。
人高馬大的保安攔在她面前,沒再讓她沖過去打那男的。
那男的也急赤白臉地跟她吵個沒完,捂著流血的頭嚷嚷著今天非去派出所不可。
于熙兒那十厘米高跟就要去蹬人,說有本事你現在就報警,保安把她攔下來了,嘴里說著讓她消消火。
于熙兒現在就是逮著誰都罵,指著那男的吼那保安:“你們酒吧就這樣是不是,放任這猥褻男天天在舞池里摸女人。”
“不是小姐,您消消氣兒,我們沒這意思。”
這時一道聲音從人墻外插進了這場混亂里。
“是沒這意思,要是這確實是證據確鑿的呢,我們會替您把人趕出去。”
有力的,從容不迫的,腔調一點兒也不官方的。
這話音一落,看熱鬧的人稀稀落落探頭瞧了過去,包括于熙兒和阿釋。
沈屹西從人群里走了進來,嘴里還叼著根煙,手插著兜沒點兒正形,瞧著像市井流氓痞子,和什么態度正經的酒吧老板完全搭不上邊。
路無坷也抬眼看了過去,視線沒和沈屹西碰上。
他沒看她。
沈屹西瞧見她們臉色變都沒變一分,眼里連點兒見到老同學的意思都沒有。
他跟于熙兒說:“酒吧這邊會把監控提供給你,要私了還是鬧到警察那兒去就是你們自個兒的事兒了。”
他看向了那個頭破血流的男人:“不過我建議你報警,畢竟這種男的干了一次就會干第二次。”
那男人本來見酒吧老板來了還想替自己開脫幾句,一聽他這話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沈屹西卻跟沒瞧見似的,繼續說他的:“這種人送進去關幾天長長記性比賠錢和道歉有用。”
于熙兒本來火氣就滿肚子,瞧見沈屹西那火氣更是爆了幾分,嗆聲:“不需要你提醒,這個我自己清楚,你只要讓你家保安別管這事兒,我打人是我自己的事兒,你們管個屁。”
沈屹西應該知道于熙兒為什么那么針對和不待見他,也沒有生氣。
他把煙從嘴里拿了下來,低了頭頸吐了口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