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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釋說:“路無坷,我聽出你在罵人了。”
路無坷沒說什么。
阿釋在走廊上其實什么都看不到, 宿舍門口那棵樹枝繁葉茂, 壓根什么都看不見,自然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事。
不過她還是頭回見著有人能氣著路無坷。
阿釋好歹也是個高中那會兒情竇初開過的人,她小聲問路無坷:“你不會真對他……有感覺了吧?”
路無坷從書架上抽了本書出來。
一張紙被帶了出來, 搖搖晃晃地落在地上。
她順勢低眸瞥了眼, 卻在目光觸及到那張紙條時一愣。
那是一張從報紙上某一處剪下來的新聞, 紙張泛黃,看起來得有將近十來個年頭了。
-沈氏集團稱因工致癌系謠言,為員工欺詐。
路無坷許久沒動,直到阿釋推了她一下:“路無坷,怎么了你?”
她回過神來,彎腰把那一小塊報紙撿了起來。
“怎么回事呢你,一提沈屹西你還發呆了。”阿釋說。
路無坷去撿東西的手一頓,而后垂了下眸:“沒有。”
她可能是發瘋了才會答應他下去。
這才是那個正常的路無坷。
阿釋說:“不過要是平常女孩子,這被沈屹西追個十天半個月,早繳械投降了。”
她沒說話。
那頭于熙兒化好了妝,扣上口紅蓋抿了抿唇:“可不是嘛,一大堆女的等著跟他談戀愛。”
阿釋回頭去看她:“難不成你也想啊?”
于熙兒對著鏡子抓了抓頭發:“就談個戀愛,也不是不可以。”
阿釋想起以前關于于熙兒那些沸沸揚揚的傳聞。
操,這宿舍也太他媽亂了。
她試探地問了一句:“以前人都說你喜歡沈屹西,這事兒是真的啊?”
于熙兒無語地看了她一眼:“這你也信?”
“那也沒見你澄清一下啊,我哪知道真的假的啊。”
于熙兒起身踢開椅子,從柜子里拎了個小挎包出來:“網上風言風語多了去了,我一個一個去澄清我忙得過來嗎我?有那個時間我干點兒別的不好跟那堆瞎造謠的兜圈子?”
不過那會兒的于熙兒確實消沉又壓抑,她似乎看出了阿釋想問什么,自己說了:“那會兒不過就是被搶了個男人,那女的出去興風作浪罷了。”
她口中這個女的應該就是那次視頻里澆了她一頭啤酒的系花。
阿釋疑惑:“男人?”
她們說的話路無坷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她想到了那次在禮堂于熙兒屏保上的那張照片。
“對啊,”于熙兒粲然一笑,“談了七年的男朋友。”
“被人一撬墻角就跟人好了。”
阿釋怎么想都沒想到是這么一回事,一句話噎在喉嚨,愣住了。
于熙兒看她:“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不就一長得好看點兒的男人嗎,世界上長得好看的多的是。”
阿釋給她豎了個大拇指:“小公主,從今天起你是我的榜樣了。”
“滾。”于熙兒笑。
她背上小挎包出門:“我出門玩去了啊,拜拜兩位美女。”
說完踩著高跟鞋消失在了門口。
阿釋意外發現這種情況下路無坷竟然還看進去了兩頁書,驚訝得目瞪口呆:“路無坷你還是人嗎?你這一心二用的技能什么時候能分我一點?”
路無坷天生比人聰明,當然她現在能次次期末績點穩居第一,也跟她自己用功有很大關系。
沒人比阿釋更清楚路無坷有多努力。
與其說她是在學習上努力,不如說她是為了生活拼命,打工和學習都不落下。
有時候長輩無法扛起來的重擔,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孩子身上。
大家都是為了生活。
路無坷又翻了頁書:“可以啊,你把你的高等數學拿過來。”
阿釋翻了個白眼:“別以為你就是騙我學習,那題我昨晚啃了兩個小時都沒做出來,現在我再看它一眼都能吐出來。”
路無坷是語言類專業,不用學高等數學,阿釋連個可以問問題的都沒有。
她伸了個懶腰:“現在讓我去操場跑八百都行,那破題我是死都不做了。”
說到一半她又想起剛從宿舍里搬出去的蔣青,問路無坷:“剛蔣青在宿舍里都跟你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