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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屹西一邊手插兜里,指間夾著煙。
他垂眸瞥了她一眼,哼笑了聲:“喝酒。”
復(fù)又抬眸,朝前面一男的抬了下下巴,欠揍地說:“他請客。”
幾個男生都知情,聽完大笑。
技院那男生綽號鷹子,已經(jīng)朝奶茶店走去了,聞言回頭豎了個中指。
沈屹西屈指放唇間,挑釁地吹了聲口哨。
齊思銘捧腹大笑:“屹哥,你好歹給鷹子留個信心,萬一他電話真要到了這頓酒你請啊?”
沈屹西打賭就是找個樂子,他抽了口煙,滿不在乎笑了下:“也不差這頓酒錢,請唄。”
“爽快!”
嚴(yán)盈盈看著鷹子靠上了奶茶店的柜臺,問:“他要做什么啊?”
齊思銘說:“還能干嘛,追奶茶妹唄。”
“奶茶妹?”
齊思銘給她指了指路無坷:“對啊,就她。”
說完嘖嘖了幾聲:“不過這臉蛋這身材是真的好,鷹子要是真追上了還真的便宜他了,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你個文盲。”
“文你妹啊。”
沈屹西褲兜里的手機(jī)這時響了起來。
嚴(yán)盈盈見他跟沒聽見似的,告訴他:“手機(jī)響了。”
沈屹西一點兒也不緊張,仍慢悠悠抽著煙:“知道。”
抽完最后一口他才將煙碾滅在旁邊垃圾桶上,到旁邊接電話去了。
一通電話打完回來,鷹子已經(jīng)和齊思銘勾肩搭背聊著天了。
見他回來,鷹子說:“真讓你說對了,別說電話號碼了,人連叫什么都不愿意說。”
要不是他提這事兒,沈屹西都忘了這茬了。
他手機(jī)塞回兜里,沒良心地笑:“讓你上去找抽。”
齊思銘早扒著鷹子八卦完了,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說:“屹哥,你知道奶茶妹怎么拒絕他的嗎?”
沈屹西煙癮又犯了,磕了根煙出來塞進(jìn)嘴里。
他應(yīng)得十分沒誠意:“怎么說?”
齊思銘笑得不行,拱拱鷹子:“你自己說,我不行了。”
鷹子倒是覺得沒什么,誰還沒有追不到的女孩兒,這個追不到下個再來唄。
他聳聳肩:“她說沒用手機(jī)。”
齊思銘已經(jīng)笑翻了:“不是,現(xiàn)在都什么時代了,誰還沒個手機(jī)。鷹子這女生擺明了就是要拒絕你,后路都給你斷了。”
他們站的這片兒身后是面涂鴉墻,說是涂鴉,其實不知道是誰拿噴彩在上面噴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抽象,凌亂,猙獰。
路燈光正好被墻角割裂,他們站在陰影里。
聽了鷹子的話,正攏火點煙的沈屹西撩了下眼皮。
黑暗里,打火機(jī)映亮了他下半張臉。
好像從這會兒開始,他才真正在聽他們說話。
他笑了一聲,煙和打火機(jī)扔給鷹子,好像來了興致:“然后呢?”
鷹子接住,順手抽了兩根出來,扔了一根給齊思銘。
“然后?然后問她怎么不用手機(jī)唄。”
齊思銘這個嘴賤的,嘴巴一刻都閑不住,忍著笑:“你猜人家怎么回他?”
沈屹西抽著煙沒說話,微瞇著眼,朝齊思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xù)說,跟個市井流氓痞子似的。
齊思銘表情立馬一秒變正經(jīng),把路無坷那副一本正經(jīng)又乖巧的表情學(xué)得七分像。
“要認(rèn)真學(xué)習(xí)。”
沈屹西愣是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他愣了一下后,吐了口煙圈出來,嗓音低低笑出聲。
“靠,”連鷹子自己都聽笑了,“這女孩兒是真好玩。”
他想了下路無坷說認(rèn)真學(xué)習(xí)的樣子,笑:“那樣子真他媽乖。”
齊思銘驚了:“不是吧鷹子,你這是還有那個意思,打算繼續(xù)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