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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人靠了一聲,笑:“屹哥把人小姑娘害慘了。”
那位把人小姑娘害慘了的某人正笑得肩膀微抖,拳抵在唇邊,輕咳嗽了幾下。
他似乎笑著朝這邊掃了眼,回過頭去了。
教授拍了拍桌:“行了行了,笑夠了沒,笑夠了都給我認真聽課,這課期末考考的都是課上教的,你們課堂上要是劃水期末就等著哭去吧。”
阿釋這個沒良心的,幸災樂禍地叫路無坷:“沈屹西。”
“怎么辦啊沈屹西,你這學期都要頂著這個名字了。”
路無坷翻開課本:“挺好的,這班里九成女的都喜歡我。”
阿釋笑得更開心了。
路無坷咬著牛奶吸管,看向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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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頭上那片陰沉還沒走干凈。
一場暴雨又風風火火落在這片土地上,城市像陷入久睡昏迷,久不見天日。
到晚上這場持續了十幾個鐘頭的大雨才讓人有了個喘氣的勁兒。
那天人人調侃著這是下了場冰,暴雨前腳剛走,氣溫后腳也跟著跑了幾個度。
晚上路無坷有份工要打,奶茶店老板給她來了個電話,讓今天早點過去。
說是今天這雨好不容易停了,學生在學校里悶了一天待不住的,肯定會出來找吃的。
路無坷那會兒正跟阿釋一起吃飯,吃完跟她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五點半天已經暗了大半,風跟過了層水似的,涼濕濕地往人脖子里頭灌,地上水洼干了幾塊。
學校西門外是條老街,上了年頭的舊居民樓和不太衛生的小店都擠在這一塊,人車來往都要按上幾個喇叭。
這里最不缺的就是俗世煙火氣,一條街上眾生百態。
這會兒正是下班高峰期,路無坷剛從校門出來,此起彼伏的鳴笛聲撲面而來,學生笑鬧著擦肩而過。
她站在路邊等過馬路。
車流如洪水,一撥過了又一撥。
幾個刺頭青年不要命地從幾輛車頭邊上穿過,司機從車窗探出頭來罵罵咧咧。
那群人天不怕地不怕地笑著,轉頭朝司機豎了個中指。
又不知道誰看到了這邊,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朝路無坷這邊揚了揚下巴。
隔著條馬路,他們不知道說笑了幾句什么,朝路無坷吹了聲口哨。
路無坷跟沒看見似的,垂眸,腳尖百無聊賴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再抬眸那群人已經不見了,她穿過了馬路。
奶茶店就開在附近,她去的時候店里另一個人已經到了,附近一所三流技術學院的女生。
女生叫李莉婷,話多得跟阿釋有得一拼,從路無坷進去嘴巴就沒停下來過。
這個點沒人來喝奶茶,李莉婷閑著沒事跟她聊天:“你晚上沒課啊?”
“嗯,沒選今天晚上的。”
“誒,無坷,你成績是不是很好啊?”
路無坷翻出一把吸管插盒里:“沒有。”
“是嗎?”李莉婷若有所思,又說,“一直覺得能考上你們那種大學的成績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不知道為什么,路無坷想到了某個人。
所以下一秒李莉婷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她看向了對方。
李莉婷說:“不對,你們學校叫沈屹西的那個,不都說他是靠關系塞進去的么。”
這是關于沈屹西的流言之一,好像他這人從骨子里都是壞的。
即使是在女人這件事上。
他游刃有余,談笑風生,情場上的一把好手,給個眼神人都愿意跟他跑。
偏偏他這種人最讓人悸動。
李莉婷對一件事好奇得不行,問她:“不是說這位這幾天身邊又換了個人嗎?”
路無坷正往臉上戴口罩:“不是很清楚,不同學院。”
“也是,”李莉婷說,“不過那張臉簡直老天賞飯吃,我們技院都一堆女的給迷得神魂顛倒的,實在搞不懂。”
“什么?”路無坷隨口問了一句。
“沈屹西啊,”李莉婷嘟囔道,“這人就那張臉好看了點,但女朋友交得跟玩過家家似的,有什么好的,這種我可不喜歡,你說呢。”
路無坷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