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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找準時機,將血液舔到腹中,方臻見此手上的動作更加狠厲,終于找準時機將火烏金陽狐捅了個對穿。黑色的魂環浮現在尸體上,方臻伸出手摸在它的腹部,平滑極了一點生命的跡象都沒有。
取出匕首,分解尸體,青鳥飛過來告訴他這狐貍身上什么東西最好,“因為皮毛顏色好,又能自動發熱所以啊這身皮毛賣價最高。”
將東西用水清干凈收好,清理了一些自己的痕跡,漠然離開此地。找了一個沒人的小木屋藏身,往身上的傷口涂止血的藥,繃帶胡亂纏上去,抿了口水坐在椅子上一點也不想動。
睜著眼皮想剛才的戰斗,如果一開始他不自作主張在身上劃一道口子,身上的味道就不會被魂獸聞到,也就不會遇上這么一頭萬年魂獸。抓住他心靈的縫隙,造出幻覺,他感覺自己被嘲笑了,生死關頭還要顧慮那么多,就連一個萬年魂獸都知道他軟弱,只要揪準了那一點,他就全無還手之力。
他是真的軟弱,分不清輕重,被不合時宜的道德捆住了手腳,只是他不甘心啊,多了二十年異世界的記憶,和普通人完全沒有區別。心中仿徨,拿出留音器,輕飄飄的叫了一句,“唐三?”
唐三很少被方臻這樣正式叫過,或者說自從他成為他們家庭的一份子以后再也沒有這樣叫過他了。唐三的聲音從留音器里傳來,方臻瞪大眼皮,眼淚從眼眶里滑落,“我要讓你失望了,五個月的時間就滑落到這一步。”
他顛三倒四的將今天的經歷說了出來,也將那時候的心情告訴唐三,唐三在另一邊聽他說完,“我一直在想你那二十年到底經歷些什么,在這六年的時間里我終于想明白了,放過你自己吧方臻。過去所學習的那些,不適合你,請你將自己從繁重的牢籠中解放出來。
“我們所期望的是你平安快樂,一直以來你都不快樂,我想了很多辦法,你依舊不快樂。現在我找到原因了,這些事情都不是你的錯。方家的血脈問題源于應龍之門,整一個事情中,你毫不知情,方家的安排與你無關。玄武軍團的事情是阿諾德的選擇與你無關。還有殺人的問題,我一直期望你能自私一點。
“能夠活著回來。你不是圣人,也沒有必要拿圣人的標準來要求自己,這個世道容不下圣人。放過你自己吧。”
淚流滿面,方臻想到了那些記憶,發現了自己的錯誤,那個世界是安穩的,而這個世界是不安定的,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法則,用另一個世界的法則在這個世界里生活是行不通的。
他一直過的不快樂,被沉重的道德感壓著,總有想要改變世界的心愿。他累了,他只想快快樂樂的活著,他不是一個圣人,他該放過自己,擺脫沉重的枷鎖,接受那個不完美的自己。
方臻反復聽那一段話,一連聽了三天,三日后洗凈身上的塵埃,給唐三回了信。“這邊的鳥叫很好玩。”抬手錄了一段發過去。
唐三收到了回信,一顆心放回肚子里,阿銀也松了一口氣,“是我疏忽了,沒想到他身上還有這樣的問題。”
“媽媽這件事情我還是從他那里知道的,那個世界管這種叫心理疾病,有專門的醫生去開解。我身上也有這樣的病癥,還是爸爸治好的。”唐三笑瞇瞇的,給阿銀澆水。
阿銀伸出葉片輕拍他的手,“孩子,無論你有什么樣的難題,也不論你遇上什么樣的難解的事情,一定要來問我。媽媽雖然知道的不多,也期望能開解你。”
唐三低下頭用臉蹭了蹭葉片,輕聲說,“嗯。”
有一個人面色復雜的待在房間里,“我的媽媽已經離開我了,你可以解答我的問題嗎?”小舞同樣輕聲詢問著留音器那頭的人,她也不期望這人說出什么安慰的話,又發了一句,“我想回家了。”
人類的社會雖然好玩有趣,終究不是她的家。在這里快三年的時間,她學習了人類的語言人類的習慣,也學會了人的詩歌,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
就這樣,方臻試著把自己從樊籠中解放出來,這一日青鳥飛到他身邊,“湯銳意那邊有發現了。”停下腳步,方臻有些驚訝,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等青鳥解釋。
“阿諾德與何其多有合作,往來的信件已經收集到了,現在他們要集結人手嘩變。”
“何其多那邊就沒有人去管了?”方臻心境上有所改變以后,修煉起來比平時更順暢,按照他的估計再過上幾日的功夫就能壓縮第四魂環了。
青鳥落在方臻身上,啾啾叫了兩聲給他治療一下,接著往下說,“他們主要目標是阿諾德,何其多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并不重要。”
“還想著能不能借借人家的勢,看看何其多在哪。”要靠他一個人去找何其多,只怕時間來不及。
青鳥笑了笑,“這個軍團不行,另一個軍團還是能用的。”
這說的是唐昊所在的黃魚軍團,因為他修為最高能力最強,能掌控的人手不少,方臻想了一會,給唐昊去了個信,想看看這件事解決以后有沒有機會從唐昊那里知道何其多的消息。
過了兩天,唐昊告訴他阿諾德已經被關起來了,罪名是叛國,判的死刑。玄武軍團新上任的軍團長廢除了阿諾德的篩選計劃,發誓永不啟動篩選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