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來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公公,”熙平帝齊晗整了整衣襟,問道,“先生還是沒有消息傳回來嗎?”
吳全含笑道:“回主子,今兒大朝的時候剛剛收到的消息,三爺說已在回程路上,定然不會誤了中秋佳節。”
齊晗舒展了眉目,不再多說。
吳全卻知道,年輕帝王心中怕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誰讓君三爺實在太過瀟灑,而自家主子又太過在意呢!
衣冠整齊之后,齊晗吩咐道:“御書房里不用留人伺候了,朕與丞相有事要談。”
“是,主子。”
齊晗知道君宇的習慣,每次大朝之后,定然要去中書閣將大朝所議之事落實到具體部門,才會著手處理其他的事。因此,他也并不著急,紅泥火爐上溫著水,青花白瓷蓋碗尚自空著,齊晗在一側的博物架上逡巡片刻,終于還是取了一個頗具西蜀特色的紫砂罐,舀了些許茶葉。
巳時初刻,正在書案前溫書的齊晗敏銳地察覺到了遠處沉穩的腳步聲,他放下書冊,起身提水泡茶。
君宇跨步進門的時候,正巧看到一身家常服侍的年輕帝王直起腰來,五指修長的手里沒有執著朱砂筆御批國家大事,卻提著水壺泡茶。
見到他進來,齊晗并不慌張卻顯然加快速度地放下水壺,抱拳施禮道:“大師伯。”
君宇一身丞相官服,但是在看到齊晗的言行舉止之后,頗為坦然地受了他的禮,隨后也抱拳淺施一禮道:“皇上相召,是有什么事嗎?”
齊晗內心有些惴惴,面上卻盡量不露聲色地邀請君宇落座,稍稍移過桌上的茶盞之后,自己也在一邊坐下,之后才廢話似的說了一句:“是有事想找大師伯……”
君宇淡淡的眼神看了帝王一眼,并不搭話,顯然是故意要他自己開啟這個話題。
——這一向以來就是他們師伯師侄的私底下的相處模式,一旦齊晗以“師伯”相稱,君宇除了稱呼一聲“皇上”之外,其余與對著齊昀、君亦晞等人并無二致。而且因為齊晗自己放低了姿態,往往君宇的氣勢要顯得更強一些。
齊晗有些心虛地喝了口茶,才看著凝淵峙岳的君宇說道:“我聽白大人說……大師伯問起西川的事……”
君宇心中好笑,面上卻依然淡淡看了一眼年輕帝王,說道:“確有此事,早先還聽天瀾說有西川的折子,我有些好奇,擎天城的折子該是直接遞送中書閣的,怎么到了刑部?而且……”
君宇語聲一頓,使得齊晗心中也是一頓,之后聽他繼續說道,“而且臣聽說……皇上已經命人將這些折子直接送達御書房。臣沒有要置喙皇上做法的意思,只是好奇……折子上到底寫了什么是臣……看不得的……”
齊晗看著君宇慢條斯理地喝茶,知道自己的一番小動作到底沒能瞞過洞若觀火的大師伯君宇。他在心中苦笑著從書案上取下一份奏折,雙手遞給了君宇。
君宇也站起身,一邊看了看年輕帝王的臉色,一邊也伸出雙手接過奏折,展開之后細細起來。
不消一刻,君宇合上這封由西川地方官員遞送上來的奏折,蹙起雙眉,眼中含著顯而易見的嗔怒說道:“看來,上次罰他跪省十日……實在是輕了些……”
(一)自污(下)
西川,擎天城,聆月臺。
易舒云慵懶地半躺在竹榻上,目力所及,是晴天傍晚的天光云影和遠處紅得如火一般的漫山紅葉。這樣的景致他看了二十來年了,卻從來沒有如這幾年來這般踏實和穩妥。
“阿嚏!”蓋著薄毯的縱天教教主,現任擎天城城主易舒云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天色晚了,城主怎么不多蓋一些?”紫衣手里拿著一條厚毯子,一邊說一邊蓋在易舒云身上。
二十六歲的易舒云斜斜地看了紫衣一眼,笑著說道:“我有三師叔你家主上的藥調理著,早就不是風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