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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個瓷器,是18世紀從法蘭西流傳過來的,不過雖然這里用防彈玻璃圈住了,但改變不了這是個贗品的事實。”奚郁抬手敲了敲玻璃,微微俯身在虞明瑤耳邊道:“因為真品在我家,我小時候不小心給砸了。”
陳景:帥哥你做出耳語的樣子,聲音就真的壓低點兒啊,我聽得一清二楚好嗎!
總之就在陳景一肚子的話沒說出來,反而被奚郁牢牢地堵住了嘴的情況下,一行人就這么到了咖啡廳。
畢竟要談的是私密性極強的家事,所以咖啡廳直接做了清場,陳景先進去通報她們的到來,而虞明瑤站在咖啡廳門口,頓了頓腳步。
她的本意是想要稍微調整一下表情,但奚郁卻略微誤會了什么,陪著她一起停下了腳步:“別擔心,無論出什么情況,都有我在。”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臉上慣常掛著的那副什么都不怎么在意的神態收斂了起來,轉而剩下了慎重和認真。
虞明瑤抬頭看向他的眼眸,然后沖著奚郁勾了勾手指。
奚郁應聲俯下身,湊了耳朵過來。
虞明瑤用氣音在他耳邊道:“郁爺,謝了。”
言罷,她主動抬起手搭在了奚郁的臂彎處,沖他粲然一笑。
奚郁的耳根瞬間紅了,他直起身后,先偏頭清了清嗓子,鎮定心情,然后才重新看向虞明瑤:“女朋友?”
虞明瑤大方點頭,和他一起走了進去:“你好,男朋友。”
于是虞正誠百感交集地看向咖啡廳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攜手走進來的兩個人。如果拋開少女是自己女兒的事實的話,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兩個人走在一起確實十分賞心悅目,連他都會忍不住投去贊賞的一眼。
但根據陳景剛才所說的情況,沒有提到這兩個人……是現在看上去這樣的親密關系啊?
虞正誠抬眸看了陳景一眼。
陳景也有點懵。
剛才不是說是“隊友關系”嗎?怎么他才進來了兩三分鐘,世界就變了?!
虞明瑤在虞正誠對面坐下,抬起眼睛,看向了自己的這位父親。
身為a城首屈一指的財閥之主,虞正誠舍得往外花錢,更舍得往自己身上砸錢,保養得極好,乍一眼看上去甚至像是三十多歲的年輕樣子。他身上帶著久居高位之人的壓迫,眼神更仿佛能夠洞悉一切。
無數人在他這樣的眼神下躲閃,坐在他對面的少女卻不避不讓地與他對視。都說女兒像父親,虞正誠在注視虞明瑤的過程中,也飛快地發現了對方的眉眼確實與自己非常相像,哪怕沒有那份證據確鑿的dna檢驗報告,也幾乎可以對這份血緣關系毋庸置疑。
“初次見面,我是你的父親虞正誠。”對視后,虞正誠終于開口,非常單刀直入道:“虞鶴不懂事,獨生子女多年突然多了個妹妹,做了些糊涂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回頭我讓他給你道歉。”
他一開口就是肯定句和陳述句,話語中也帶著濃濃的不容反駁和擲地有聲,就仿佛說出來的話已經變成了既定事實。
虞明瑤但笑不語。
虞正誠也沒打算聽她的意見:“聽說你現在是電子競技職業選手,你還年輕,想玩也不是你的錯,但既然是我虞家人,以后自然也還是要接受生意的,別玩這些上不得臺面的玩意兒。國外進修的學校已經給你聯系好了,私人家教陳景也在聯系,早年欠的東西多都沒關系,可以補起來。九月底就去美利堅讀書吧。”
他邊說邊給陳景遞了個眼神,陳景已經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了裝著名校錄取通知書的信函,放在了虞明瑤面前。此外,他又拿出來了視線準備好的房本、車鑰匙、一張黑卡和一張支票,一并壓在了錄取通知書上面。
“過去的事情就不多說了,我虧欠你良多。”虞正誠繼續道:“支票數額是八千萬,就當我這個做父親對你過去吃過的苦的一部分補償。a城濱江的那套別墅歸你,卡隨便刷,至于車,這輛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不合的話聯系你陳叔,可以去車庫隨便挑。”
虞明瑤垂眸看了一眼支票的數額,眨了眨眼睛。
雖然虞正誠的態度里透著一股子讓人不怎么爽的高傲和輕描淡寫,但此時此刻,虞明瑤突然明白了為何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任務是【在原主被認回去以后,不屑地將錢甩在家主面前,并且說出“誰稀罕你的臭錢”臺詞】。
當時她還覺得這個任務實在是太簡單了,現在看來……
是她天真了!
這條件優厚到簡直但凡是個人都無法拒絕好嗎!!
她在心底瘋狂吐槽,還在醞釀情緒,向著要怎么才能合理而不突兀地甩出臺詞任務,就聽到奚郁突然開了口。
“虞總啊,您這是打發叫花子呢?”少年的坐姿雖然不像是往常那樣葛優癱,而是坐得挺拔優雅,然而一開口,那股散漫的味道就出來了。而這種味道混著這句話,瞬間就有了紈绔子弟的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感覺!
虞正誠剛剛從盒子里拿出來一只雪茄叼在嘴里,后靠了幾寸,等著陳景劃火柴給他點燃,聞言眉毛都沒動,而是抽完一口,才對著虞明瑤說:“還是那句話,年輕的時候想玩沒關系。小男朋友換多少個都無所謂,別傷著身體就行。”
話里話外都是對奚郁的輕慢。
虞明瑤沒有接話,反而看向了奚郁。奚郁能夠說出來剛才那句話,自然是有所依仗,果然,在聽了虞正誠這句話后,奚郁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來虞總對于滄瀾西岸那塊地已經勢在必得了?”奚郁懶散道:“可我家老頭子今早才告訴我他已經簽完合同了,還請虞總節哀。”
虞正誠捏著雪茄的手一頓。
“對了,老頭子還讓我轉告您一聲,今晚的牌局他就不去了,美西的那位請他吃飯,說是帶著項目來的,他要是吃高興了,沒準就簽字了。”奚郁笑了一聲:“還是那句話,請虞總節哀。”
虞正誠這才第一次正眼打量奚郁。
坐在那兒的少年看起來白白凈凈,一雙眼睛笑得彎彎,看起來無害又無辜。然而虞正誠一眼就認出來了那雙眼睛像誰!
“封池是你什么人?”虞正誠攥緊了手里的雪茄。
“正是家父。”奚郁禮貌回應:“我是封奚郁,瑤瑤的隊友,您口中‘上不得臺面玩意兒’的職業選手,也是封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所以我說,虞總啊,您這八千萬拿出來打發什么叫花子呢?”奚郁嗤笑一聲:“瑤瑤是我的女朋友,要什么沒有,還稀罕你這點錢、破房子和車?”
旁邊陳景已經錯愕到差點失手打翻手中的咖啡杯了。
如果說虞氏是a市頂尖的財閥的話,那么封氏的市值保守估計也大約是虞氏的三倍左右,絕對是雄踞華國前三的力量!
虞小姐的這位看起來只是臉蛋漂亮了些的隊友……居然是封池的兒子?!
難怪封氏遲遲沒有讓自家的兒子進入集團,畢竟誰都知道封氏世代單傳,唯一的兒子金貴得不得了。外界對此猜測重重,都還以為是封氏藏拙,沒想到居然……居然舍得讓這一代唯一的獨苗去打老一輩眼里“上不得臺面”的游戲比賽?!
封池那個老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