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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知道面前的這一切不過是幻境而已,只要他破了自己的心魔,就必定能夠從這里出去,但問題是,他一發現自己竟然回回到了少年的時候啥啥都比不過傅君度的時候,他就咽不下這口氣!
媽的傅狗!納命來!
老子少年的時候比不過你,全方位被你這個別人家的孩子碾壓也就算了,老子現在長大了!長大了的老子可是和以前不一樣的!看我這就來碾壓你!
別說,這幻境還挺逼真,只是不知道為何,這傅狗的水準也跟著他水漲船高!
總之,他進這個幻境已經轉眼過去好幾天了!也不知道是時間流速問題還是別的什么,軒轅安瀾一時之間還沒費神去想,但這幾天里,他天天跑去抓著傅君度比試,豈料竟然一場都沒贏過!
豈有此理!豈可修!
軒轅安瀾不服!
尤其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感興趣了一個美人,結果轉眼美人也琵琶別抱,和傅狗卿卿我我玩什么牽絲帶的膩歪把戲,軒轅安瀾就更氣了!
少年時期的傅君度到底青澀不少,這樣嚴肅周正地板著臉糾正軒轅安瀾的樣子竟然還有幾分可愛,虞明瑤差點笑出聲,還好及時想起來了成年版傅君度此刻就在自己旁邊,及時止住了笑意,繼續看了下去。
只見成年版軒轅安瀾壓根沒管自己的體型已經長成,也不知道是因為在幻境里所以格外釋放天性還是別的什么,他三步并作兩步地邁向前去,冷哼一聲:“叫你一聲傅狗你敢應嗎!”
虞明瑤;……
這人手上應該多個金光葫蘆,再舉高過頭頂的那種,最后還應該暴喝一聲“收”。
少年傅君度還不像成年版這么“無情”,表情管理雖然已經上乘,但聽到軒轅安瀾這句話的時候,還是沒控制住,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無聊至極。”
軒轅安瀾受不了這委屈!
“拔刀吧!傅狗!”
左右這里是幻境,他不用去管兩旁的行人和后果,竟然毫不猶豫地當場拔刀與少年傅君度廝打成了一團!
虞明瑤看著在半空中交織成一片的兩道聲音,默然片刻:“我有個猜測……”
“該不會軒轅安瀾的心魔……又或者心心念念的人,就是你吧?”虞明瑤神色微妙地側頭看向傅君度,推測道:“你看他寧可不破這幻境也要與你決一高下,不如你出面去破了他這心魔?比如就故意敗給他一場什么的?”
傅君度面無表情:“不可能。”
“……哦,那也說不定少年時候的你打不過他呢,估計這幻境也就破了。”虞明瑤這會兒已經到了合體期了,也算是大修士了,看兩個人廝打在一起的動作比之前輕松了不少,甚至還在袖子里用手指比劃了兩下,差點劃出劍風來將袖口劃破。
傅君度很輕地冷笑了一聲:“也不可能。”
虞明瑤懷疑自己幻聽了,猛地抬頭,正好看到了傅君度唇邊還沒收回去的那抹冷笑,心想難怪軒轅安瀾這么討厭他,瞧瞧聽聽這篤定又欠打的口氣啊,這誰遭得住啊!是她她也不服好嗎!
那邊有兩人打成一團,虞明瑤正一臉吃瓜群眾的表情圍觀,就聽到有清麗稚嫩的少女聲響了起來:“別打了!你們都住手!”
這聲音響起來的同時,半空中的軒轅安瀾和傅君度同時停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虞明瑤感覺手間的黑絲帶也微微動了一下。
“安嫻,你怎么到這里來了?”不等軒轅安瀾出聲,他隔岸觀火的小伙伴們已經圍了上去。
身體一看就很柔弱,面容清麗嫻靜的小小少女憂心忡忡地看著半空:“為什么哥哥總是去找傅哥哥的麻煩!打不過就打不過嘛!娘在家天天擔心得掉眼淚,為什么哥哥總是這么不懂事!”
軒轅安瀾來了這里這么多天,這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妹妹軒轅安嫻。
他有點怔忡地落到了岸邊,竟然有點手足無措的意思。
“那是軒轅安嫻,軒轅安瀾的妹妹。”傅君度顯然也認出了來者,出聲為虞明瑤解釋道:“早年就因為身體的問題去世了。”
虞明瑤有點懂軒轅安瀾為什么會露出那個表情了。
那邊軒轅安瀾在慌張地哄妹妹,他水平顯然不怎么樣,哄著哄著,軒轅安嫻反而開始掉眼淚,并且越來越多,這邊傅君度面無表情地開始進行推測:“看來是軒轅安瀾也進入了這片區域,所以我們三個人的秘境混作了一團。換句話說,進入這里的人越多,那么剩下的人都要經歷每一個人的心魔。難怪這里叫做問心秘境,這問的不是自己的心,而是每一個人的心。”
虞明瑤覺得這個推測合理,有點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而那邊軒轅安瀾的聲音已經帶了一絲顫抖:“妹妹,別哭了,都是我不對,是我不好,你說的都對,我再也不和他比了。”
聽到這里,傅君度像是又想起來了什么:“是了,他因為找我比試,期間軒轅安嫻的病情惡化,他沒有來得及去見她最后一面。”
他話音剛落,軒轅安瀾微紅著眼睛看向了傅君度:“傅狗……傅君度。”
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喚出了對方的名字:“算我求你,你來看我妹妹一眼好嗎?我妹妹喜歡你這么多年,臨死之前卻也沒有得到你的半句回應,我知道這是幻境,但哪怕是幻境里,我自欺欺人也好,可憐可笑也罷,你……能來看她一眼嗎?”
虞明瑤這才發現,少年傅君度果然站得很遠,滿身都寫滿了事不關己。
“原來這位軒轅家的小娘子喜歡你。”虞明瑤了然道。
身側的傅君度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隨即,他的聲音與少年傅君度幾乎是同時響了起來。
“我修無情道,恕我恭敬不能從命。”
軒轅安瀾定定地看了少年傅君度片刻,大笑起來:“若是如此,你又為何會將那虞氏明瑤帶在身邊?!我認識你這許多年來,你可從來未讓任何女人走近你身邊三尺距離!”
“你修無情道?你恭敬不能從命?”軒轅安瀾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又像是在笑什么別的事情:“傅狗,別自欺欺人了,你的道,在你與她一起御劍同行的時候就破了!”
他邊狂笑,邊卷起了刀風,向著少年傅君度的方向揮舞而去,那一刻,他周身的氣勢也一升再升,竟是比之前更要高了一個小境界!
若是掠過這其中過程不提,不得不說,難怪修道之人擠破頭了都想要進入秘境,這升級確實也是真的快了些。大道之上,越往高處,再想要寸進都極其艱難,更別說像軒轅安瀾此刻這樣輕輕松松晉級呢?
他的笑聲傳入所有人耳中,虞明瑤心底微微一動,正準備去看傅君度的表情,就看到軒轅安瀾已經以一力破了少年傅君度的劍光!
下一刻,一切都回歸了平靜,他們又回到了千錘百煉樓中。
三人面面相覷。
軒轅安瀾剛剛經過一場鏖戰,情緒激蕩不已,此刻臉上還掛著依稀淚光,渾身戰意奔騰,而另外站著的兩個人一個臉上寫滿了好奇,另一個人雖然和往常一樣頂著一張吊唁臉,但以軒轅安瀾對對方的了解,當然能看出那張臉上比平素里更多了幾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