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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婉怡的眼中浮現了希望。
虞明瑤看著她,笑容秾麗,補上了后一句:“……可是我沒有啊。”
她在司馬婉怡驟然僵硬的眼神中施施然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我累了,你也沒什么用了,不過死之前還是先當個觀眾吧。”
她沒有管司馬萬逸欲言又止的眼神,更懶得理睬司馬婉怡,她都已經到了煉虛境了,要不是為了后悔值,誰愿意和他們浪費這些時間?
后悔值還沒攢夠,她之前被小總描述的【攢夠一萬點就可以回快穿界】的事情嚇到了,打算這次不搞騷操作,就老老實實攢個五千點,然后多逍遙些日子,休息休息,再去下一個世界。
這會兒她在人前對司馬婉怡做的這些事情都已經落入了全城人的眼中,除了司馬婉怡一個人的之外,還有稀稀疏疏的其他幾個陌生的名字出現。
努力回憶了一下劇情,虞明瑤想起來了。
司馬婉怡當然還有些得力幫手,只是憑借她一個人,自然成不了這么多事情,這些得力幫手在誣害原主的事兒上可沒少出力,甚至有些人手上還沾著她們虞家人的血!
既然今天撕破臉到這個地步了,虞明瑤當然沒打算繼續再在司馬城待下去了,殺一個司馬婉怡不足以泄自己家破人亡之憤。
司馬城的城主府就在最繁華的主干道中央,達官貴人們的府邸則是散落在主干道的各處上,司馬婉怡的那些幫手自然也不例外。至于擺攤的看熱鬧的百姓也都不傻,雖然好奇,卻也知道城主的熱鬧不好看,看不好就會喪命,早就散得干干凈凈了。
司馬婉怡養的這批人中不乏修士,元嬰境的一大把,甚至司馬家偷偷養著的化神境也不是沒有。一開始虞明瑤開始逼迫司馬婉怡的時候,不是沒有人想出手,但眼睜睜看著虞明瑤進了煉虛境,居然還沒有雷劫,大家心中都在驚愕,又有誰敢出頭呢?
那可是煉虛境的女道君啊!十個化神境也打不過一個煉虛境啊!
虞明瑤轉過身,隨意地沖著城中掃了一圈,這些放出神識窺探的人頓時膽戰心驚,只覺得這位女道君似乎正是看向了自己的方向。
“昔日欺我,辱我,毀我和我虞氏一族的人,你們誰也跑不了。”她的聲音不大,卻回響在了所有人的耳中:“給你們一個在心中好好懺悔的機會。”
她邊說邊沿著空無一人的主干道向前走去。
她身上的白衣飛揚,黑發如織,煉虛境的威壓只是微微散開,就讓人畏懼不已,她走得不疾不徐,每一步卻像是都踏在了那些曾經踐踏原主的那些人的心弦上。
太、太可怕了,這簡直就像是女殺神好嗎!
這、這要是早知道她能成煉虛境,誰敢和她對著干啊!
后臺小總噼里啪啦地數著后悔值,虞明瑤等數字差不多到了快五千的時候,終于在路中間停住了腳步。
“懺悔時間到。”
她邊說,邊揚起了雙臂,肆意笑道:“劍來!”
城中所有人的佩劍都在同一時間嗡嗡震動了起來,然后在所有人訝異的目光中脫鞘而出,直沖入云霄,隨即再向著虞明瑤的方向呼嘯而去!
一時之間,滿城盡是劍意,颯然縱橫,殺伐決絕,就在這樣的劍意洪流中,所有人都被這樣的殺氣驚到,屏息凝神,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唯有路中間的白衣秾麗女子信步閑庭,似是漫不經心一般微微揮手。
飛劍呼嘯而去。
風極烈,天極藍,短暫的呼嘯后是絕對的寂靜,寂靜之前,不少人似乎聽到了劍身入體的聲音,聽到了血飛濺在地面與墻面的聲音,聽到了身軀倒地的聲音。
司馬萬逸絕沒有想到,虞明瑤居然會這樣說殺就殺,她……她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弒殺的性格?
他下意識地上前,開口道:“瑤瑤,你……”
虞明瑤回身,用一只手指抵住了司馬萬逸的唇,微微一笑:“閉嘴,否則連你一起殺。”
作者有話要說: 月底啦~~大家如果有閑置的某種液體~你們懂的~
虞美人需要大家的澆灌~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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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城主問您肯認錯了嗎(9)
沒有人會忘記這一日, 司馬城萬劍齊鳴,走在長街上的白衣女子長發翻飛,笑容肆意,宛如囚鳥出籠, 宛如這天下再也沒有什么能夠困得住她。
司馬萬逸也是這個感覺。
她纖細的手指柔美白嫩, 卻吞吐著凌人的劍意,她并沒有碰到他的唇, 但劍意卻摸索著淺薄的肌膚, 她的眼神和劍意都是冷冽而不留情面的, 都說夫妻一夜百日恩, 但司馬萬逸卻恍然驚覺,他似乎已經耗盡了自己枕邊人所有的感情。
她看向他的眼神與看司馬婉怡的無異,司馬婉怡的血還沒有冷, 他不敢回頭看,殺孽已成,他阻止的話梗在嘴邊, 說與不說又有什么區別呢?
“為什么不殺我?”千言萬語到嘴邊,他竟然最終問出來的是這個問題。
虞明瑤懶懶地看他一眼,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收回手, 轉身向前走去。
“你……你真的是虞明瑤嗎?”司馬萬逸看著她灑脫的背影, 突然心里有了巨大的荒謬感,他仿佛從來都未曾認識過眼前這個他愛過、同床共枕過、勾畫過明麗未來、卻又被自己親手毀掉的女人。
虞明瑤向前走的腳步一頓,縱橫在城內的萬劍也跟著她一滯, 她微微側頭,露出半張瓷白的臉頰,嫣然一笑:“都說過了,你的夫人早就死了,我是來復仇索魂的惡鬼。”
“你讓婉怡痛不欲生,讓所有對不起你的人都追悔莫及,那我呢?”司馬萬逸忍不住向前一步:“為什么……為什么你偏偏放過了我?”
他說不清自己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
一定要說的話,這里面大約混合了“剩下他一人是因為她心中還有對自己的感情”的隱約期待以及某種他不愿意面對的恐慌。
又或者說,他覺得問出口,就像是一種對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風而去的虞明瑤的挽留。
我傷害你那么深,你卻還是愿意放過我了,說明你還愛我,你的心里還有我,對不對?司馬婉怡已經死了,蠱蟲也已經消失了,以后我們還能恢復往昔的歲月,你還記得我們曾經琴瑟和鳴的那一年嗎?
——司馬萬逸的眼中明明白白地寫著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