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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塘里的魚突然出來了一條品相絕佳的,要怎么辦才好呢?
有那么一秒,虞明瑤甚至都想要不管自己格外在意的事情,沖傅南溪拋個媚眼,輕松愉快地走女王與十個男仆的故事了,反正后悔值也攢夠了,這個世界在她走后,任它洪水滔天,又關(guān)她什么事呢?
虞明瑤在心底低嘆一聲。
反派系啊。
當故事里出現(xiàn)了別的反派的時候,該怎么辦呢?
既然讓她知道了,那么做錯了事情的人,該認錯的人,都要乖乖認錯!一個也不能跑!
從祁默宇看到她手上的傷疤就開始就不對勁了的時候開始,虞明瑤就一直在注意這方面的線索,雖然當時著實被霸道校草小女仆的劇情雷到,但是并不妨礙她在原著和其他線索里找到了一筆帶過的所謂“祁家曾經(jīng)黑白通吃,做過不少下三濫的勾當”之類的話語。
她這個人啊,向來錙銖必較,當年原主被拐賣的事情,并不是保姆一個人入獄就可以畫上句號的。保姆不過是惡的源頭罷了,但是原書里分明描寫過,原主被保姆抱走后是被賣給了人販子,而人販子幾經(jīng)易手,在祁家這里過了最后一次手。
那么人販子呢?祁家呢?是不是都還好好的?這個巨大的產(chǎn)業(yè)鏈背后其他的受害者們呢?
傅南溪的眸光閃動:“我沒有證據(jù),但我不會放棄尋找的。”
虞明瑤微微一笑:“我可以幫你。”
“條件呢?”
虞明瑤原本想說“我?guī)湍悖阋惨獛臀摇敝惖脑挼模吘拱凑赵瓡拿鑼懀的舷闹巧檀蠹s是全書最碾壓類型的,是校草十人組里面唯一一個靠著自己的智商、用一臺計算機搞來了大量財富的人。
原著對他的描寫是什么來著?
虞明瑤冥思苦想了一會兒。
【那副眼鏡后隱藏著世界上最漂亮的雙眼,那雙眼中除了冰冷的代碼和徹骨的寒冷之外,仿佛滿布硝煙。他本人就像是世界上最寒冷的冰,周身覆蓋著亙古不變的冷寂。】
【唯有虞明瑤,是溫暖他的燭火。】
【燭火怎么夠呢?他想要的,是更多啊。】
虞明瑤回憶完畢,眉梢抽了抽,實在沒忍住,到嘴邊的交易條件臨時轉(zhuǎn)了個彎。
于是傅南溪就看到旁邊嬌俏美麗的少女單手撐腮,沖他勾起唇角,眼下的小痣流轉(zhuǎn)出一股天然的嫵媚:“條件是……做我的男仆。”
就在剛才,虞明瑤突然想通了!
雖然要走事業(yè)線,但是男仆線也不沖突的嘛,瞧,這不是到手邊的機會嗎?等他答應了,到時候自己的要求還不是隨便提!
說好的十個男仆,整整齊齊,一個也不能少!
傅南溪:……?
傅南溪不動如山的表情有那么幾分鐘的時間都是裂開的。
“最后一排的同學——”講臺上傳來了數(shù)學老師的聲音,他敲了敲黑板:“都給我集中注意力了!我要開始講這道題的究極解法了——”
后排的兩個人,兩道聲音,一男一女,同時說出了題目的答案。
數(shù)學老師:???
你們這屆學生好難帶哦!一個個都這么會的話,還要我這個老師干嘛!!
將目光從后排二人組臉上移開,數(shù)學老師的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了中排的祁默宇,發(fā)現(xiàn)這個向來不怎么好惹的學生臉上露出了比平時更加暴風雨前的沉默的表情。數(shù)學老師一頓,不露聲色地飛快移開了眼神。
不好帶啊不好帶!
傅南溪似乎沉浸在了虞明瑤“做我的男仆”中余音繞梁,回不過神,一直到下課鈴響后,他才像是被驚醒一樣,剛準備說什么,一道陰影卻依舊籠罩在了他的面前。
“你,跟我換座位。”祁默宇黑著臉,面色不虞地看著傅南溪。
傅南溪進入高二a班的目的就是接近祁默宇,無奈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卻沒想到第一次單獨和祁默宇說話,他往后一靠,氣定神閑又玩味地看向祁默宇:“憑什么?”
班里的其他人都驚呆了。
傅南溪一直都非常低調(diào)又沉默,甚至日常都是所有人嘲笑的對象,結(jié)果今天他居然正面和祁爺杠上了??
額……再加上他的新同桌、昨天才和祁爺杠過的虞明瑤的話,這兩個人是不是可以叫杠上開花?
興許是覺得坐著到底氣勢矮了一截,傅南溪推開桌子,緩緩站起身來,大家這才發(fā)現(xiàn)他居然和祁默宇身高相仿。而傅南溪的氣勢甚至絲毫不輸給祁默宇!
虞明瑤饒有興趣地撐著下巴,看著面前的這一幕。
原著里沒有特別提傅南溪對祁默宇的敵意,或者說,校草十人組之間原本就各自看不慣,所以這一條劇情就淹沒在了原書以小女仆的瑪麗蘇生活為重點的描述中。
這兩個人在原著描述以外的地方交過多少手,虞明瑤無從知曉,但是至少這一次,在她歪了劇情以后,想必此時此刻便是傅南溪與祁默宇之間真正的第一次碰撞。
“你很有勇氣。”祁默宇冷笑一聲,吐出標準的“祁式”霸總語錄。
“祁大少爺,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傅南溪絲毫不讓,他傾身向前,用很低的聲音道:“你還記得一個被你活活打死的,名叫傅茹云的女生嗎?”
虞明瑤距離兩個人太近了,自然聽見了傅南溪的這句話,也沒有錯過祁默宇在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眼中閃過的無法抑制的錯愕!
“你——”祁默宇脫口而出地想說什么,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目光落在傅南溪臉上,半晌,他突得露出了一抹真正輕蔑的笑容:“你是她的哥哥,你想要來找我報仇?”
不等傅南溪肯定或是否定,祁默宇就抬手拍了拍傅南溪的肩膀,在他耳邊說道:“我剛剛就說了,你很有勇氣,很可惜,你遇見的是我,你永遠——永遠都拿不到任何證據(jù)指證我。”
言罷,他似乎想要欣賞傅南溪的絕望一般,退后了半步,緊盯著傅南溪的眼睛,卻發(fā)現(xiàn)那雙眼中并沒有多出半分額外的情緒,依然如同第一眼對視之時一樣,像是有終年不化的寒冰。
而虞明瑤看著祁默宇的眼神也在聽見了祁默宇的這句話后,出現(xiàn)了微妙的變化。
之前的傳言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