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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深唱完這首歌,把吉他還給一旁的小哥,走到陳塵身邊。
陳塵笑笑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原來這么叼。”
韓深沒否認,回頭掃了眼圓臺:“還行,也就比你叼一點吧。”
“……這事就沒完了是嗎?”
韓深問:“你們考試結束了?”
陳塵抬手看表:“差不多結束了,這時候應該在判分。”
回到包廂,果然四五個腦袋疊在一起用紅筆往試卷檢索,生怕錯過蛛絲馬跡,陳塵進門時,李斐立刻抬頭,挺無所謂的:“哥,你贏了。”
陳塵嗯了一聲。
對面有人不服氣,嘰嘰咕咕說:“我呸,最后一道大題不寫也叫贏?不就正確率比宋哥高一點。”
宋知意坐在沙發里沒說話,臉色鐵青。
他趕在收卷前最后幾秒,渾身發抖地寫完了全部答案。
但剛才跟標準答案一對,陳塵最后一道大題沒寫,總分137,而他邊邊角角的錯誤扣下來,居然只有125分!
“比我低12分啊?怎么說。”陳塵走到桌子旁垂頭看試卷,勾指展開了宋知意的那一張。
宋知意直勾勾瞪他。
陳塵笑了:“認不認?”
“喂,你也不要欺人太甚吧,不就比宋哥高幾分,別咄咄逼人好不好。”
“何況你最后一道大題沒寫,誰知道你會不會呢?”
陳塵看了看說話的兩個男生,縮在沙發里明顯沒什么底氣,強行給宋知意挽尊的。
“不服氣啊?最后這道題不難,圓錐曲線套路題,就是計算比較麻煩。”陳塵勾指將宋知意的試卷來回翻頁,淡淡道,“一個小時,急著寫完不顧正確率,錯了就是錯了,沒得洗。”
他,不急不緩,穩操勝券。
一中人,敢怒不敢言。
韓深看到這一幕其實挺出乎意料。
在他印象里陳塵非常擅長收斂鋒芒,說白了就是明明隨時可以裝逼,偏要平易近人。相處了快一個月,沒見他跟誰紅過臉,李斐說他認識陳塵四年,除了微笑和面無表情,就沒見陳塵流露過其他情緒。
現在韓深才確定,陳塵不是圓滑含糊、一團和氣的老好人,他原則堅定,底線明確,自信驕傲,對情緒的自控力極強。
所以人人跟他做朋友,人人都打心底敬畏他。
敬畏。
韓深回味了一下這個詞。
操,有毒。
一中附中的局部械斗到此結束,計算兩邊人馬的平均分其實沒意義,本來就給他倆裝逼當陪襯的。
陳塵收拾東西打算離開,被章鳴叫住:“哥,你不聽他給女朋友道歉?”
“聽什么聽,別人的家事。”陳塵到韓深面前,曲起一根手指往他領口一勾,十分輕佻:“走了。”
韓深推開他:“別他媽碰我。”
重新路過圓臺,依然搖頭晃腦人聲鼎沸,不過換了另一個男生抱吉他坐椅子上唱歌。
陳塵拉住韓深問:“你們坐臺怎么收費啊帥哥?”
“坐什么臺——”韓深反應過來,給氣笑了,“不收費。”
“點歌不要錢?”
韓深說:“看眼緣,順眼的不收,不順眼的收。”
陳塵往鼻尖一指:“你看我順眼嗎?”
韓深后退一步作勢將他打量:“你這樣的,我一次收一千。”
“賣身都沒這么貴。”
韓深挑眉:“一次一千還貴?”
陳塵也如出一轍將他打量,笑笑說:“你這樣的,一千確實便宜了。”
“你他媽——”
話題兜兜轉轉,又被占了便宜。
韓深探手勾他的衣領,可陳塵今天超級兇,跟他一路拉拉扯扯地打到角落,都沒真動手,就是推推搡搡,摟摟抱抱。
韓深小揪揪被抓散,剛撿起發繩,來了個視頻電話。
看到屏幕時韓深指尖頓了頓,給手機推陳塵手里,點了視頻,毫不在意地對鏡頭扎頭發。
抬起的手臂翹起清峋的骨形,白t恤被擺蕩的開闊,撩頭發時露出耳側小而亮的耳釘,邪性中帶著冷淡的美。
陳塵本來站的懶散,指骨無意識捏緊手機邊緣。
揚聲器穿來個男聲。
“誒喲,祖宗!”
聲音挺撩人的,偏低,有溫度,又帶點野。
“你這兒是在哪兒呢?玩野了是吧!”
“玩你大爺。”韓深直接懟。
“這么久沒見,第一句就問候我親人,謝謝!謝謝祖宗!”
嗓音帶笑,說話也寵,好像想把人拉進去溺死。
但韓深面無表情,顯然不吃這套,綁好頭發探指來勾手機,陳塵遞給他那一瞬間,男聲說:“祖宗,一個月沒見你了,湊近點,讓我聞聞什么味兒。”
“草你爹謝之航你說話能別這么惡心吧唧的嗎煩他媽不煩!”韓深立刻翻臉。
男聲靜了一會。
手機偏過給陳塵攝入鏡頭,他恍然大悟哦了聲:“跟帥哥在一起?難怪對我這么沒耐心。”
跟個捉奸在床的冤大頭一樣。
爭風吃醋、莫名其妙的意味太明顯,陳塵忍了一下沒忍住,側過視線笑笑:“是啊,跟我在一起。”
說完看到視頻里謝之航的臉,只一眼,陳塵就笑了。
這人五官相當俊朗野性,不過唇角戴顆銀環,頭發接著花里胡哨的發辮,眉峰剃了兩道杠,耳廓一排排戴滿黑色耳釘,正含著一指棒棒糖,咬了咬牙,舌釘在紅肉間若隱若現。
物以類聚。
韓深朋友都這樣?
“還真他媽在一起——韓深!”謝之航聲音大了一點,隱藏怒火。
韓深舔了舔唇,臉上煩躁肉眼可見地飆升,估計這兒在謝之航跟前會被一拳砸進海底兩萬里:“別發神經,啊。”
“怎么就發神經了?!啊?!”謝之航回吼。
韓深有點累。
謝之航這個b,不太看得懂,一個名聲狼藉的渣男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