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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叭開始吟唱——
給你一束玫瑰把你熱愛
邀請愛唱的云雀為我表白
心情好呦喜出望外
跟我跳吧踏上快樂的節(jié)拍
……
韓深聽著這歌是真的沒緩過神,要不是播音員放第二遍重申了陳塵的名字,他還以為廣播室被一群中老年歌王給占領了。
挨到放完,甜美聲音又說:“高二1班的韓深同學,你的好友胡皓給你點了一首歌,《美麗的心情》,雖然你考試門門0分,頻繁逃課,不寫作業(yè),但你永遠是我得不到的深哥!”
韓深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僵硬。
閆鑫聽得滿頭冷汗,這不得戳了心高氣傲韓某人的肺管子?
一句“哎你啥時候跟你同學關系這么融洽了”胎死腹中,還沒來得及勸,猛聽見鞋底在瓷磚上摩擦出的悠長一響。
“刺啦——”
韓深往教室狂奔的身形拉出了殘影。
韓深跑的有點急,整個人被胸腔一股高溫蒸汽給煎的暴躁壓抑,快要爆炸。
轉(zhuǎn)樓。
踢門。
沖進鬧哄哄的教室。
高瘦清峋的身影懶洋洋靠窗跟人說話,一手搭在桌沿,指骨灼目的修長。
“點的都什么歌……”顧辛歪著頭聽窗外的廣播,越聽越他媽人間迷惑,“附中的優(yōu)秀教育資源就教出你們這群音癡?”
胡皓擺手:“男人做事娘們別多嘴。誰跟你們一樣點個happy birthday秀塑料姐妹情?我們男生之間,越是放肆,越能增進感情。”
顧辛瞪眼打了他一巴掌:“你最好是。”
胡皓一邊聳肩躲一邊打包票:“放心吧,一會兒人指不定感激零涕沖進來抱住塵哥親兩口。”
李斐比較理智:“……憑我對新同學的了解,親兩口夸張了,但塵哥特意找廣播站通的關系,插隊排了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一句謝謝不過分吧?”
胡皓很看不起他:“做人沒有夢想,跟咸魚有什么區(qū)別?塵哥你有夢想嗎?”
陳塵抵著課桌,指尖在耳側(cè)漫無目的撓了撓:“他應該會感動吧?”
“……”韓深陰森森站他背后,本來想給他們頭錘爆,但看這群人美滋滋搖晃小尾巴等夸獎贊賞,硬是被逼的沒話講了。
五味雜陳。
sb。
指望他們搞點人干事簡直比登天還難。
這群人有點沒察覺韓深的拒絕,平日里班上有人過生日都會喜氣洋洋操辦一場,何況韓深平時瞧著特冷酷,所以這場活動準備的尤為精心,試圖把韓深這塊硬石頭給捂化了。
但誰能想到,韓深拳頭更硬了!
罪魁禍首是陳塵。
韓深一把拽住陳塵的校服:“跟我出來。”
“有什么話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陳塵高個子,領口被揪的很不雅觀,弓著脊梁亦步亦趨。
在旁觀望的李斐猛地瞪大了雙眼,就看見陳塵包裹了韓深的手,很輕地挪著,而一向厭煩肢體接觸的韓深,居然也沒什么意見。
臥草,這他媽該不是真要去親兩口?
避人耳目?
他在原地抖了一會,等兩人在視線里消失,立刻轉(zhuǎn)著眼珠子說:“有沒有興趣跟蹤一下?”
韓深拎著陳塵往人少的地方走。
博學樓跟政治樓之間隔著學生活動場地,周圍全是高大喬木綠化,這會兒傍晚,氣氛已經(jīng)清冷瘆人,偶爾有學生躲在灌木叢里抽煙,地上鋪散著衛(wèi)生紙和煙頭。
韓深兩步給他推到綠化帶。
走這一路,韓深胸口里郁的火氣都走散了,但回想到那幾首歌,真忍不住想把陳塵塞到喇叭里去再懟兩腳。
陳塵低頭整理拉扯得不叫話的校服,往兜里掏摸了片刻,摸出把揉成亂麻的仙女棒煙花。
指尖一晃,藥粉直接從指縫篩到地上。
“……煩啊,怪你,給東西弄壞了。”
韓深:“三歲兩歲?”
“給今天十七歲的小朋友買的。”本打算下晚自習再玩,沒想到剛才推搡間給弄斷了。
他面露遺憾,摸出打火機:“來點了吧。”
韓深:“滾,自己點。”
陳塵從兜里摸出打火機:“你說的啊,一會兒別問我要。”
一朵橙色火花四下飛濺,吊著像個瑩亮小燈籠。
陳塵盯著火簇以免半途熄滅,小心翼翼,卻又懶散地將另一只手揣回了校服兜里,臉被火光染上淡薄的橘色,唇抿開一道微笑的弧度。
韓深只肯賞給仙女棒一個眼神,但目光不自覺被陳塵給引了過去。
這畫面要是被迷妹看見,估計“仙男塵”那標簽里又得多出上百條彩虹屁。
吹來一陣風,仙女棒甩出了一道轉(zhuǎn)瞬即逝的璀璨光弧,丟在地上。
陳塵數(shù)了下:“差點燒到手,還有兩根,我們一人一根?”
韓深嫌棄三秒,接過揉的稀巴爛的手持煙花。
火光在空氣中映亮。
校園廣播還刷屏似的播報歌曲,終于有人做人了。
“高二1班的韓深同學,你的同學為你點了一首歌,《生日快樂》……”
快燃到盡頭的仙女棒熱氣炙疼指尖,暗紅熄滅,一股股青煙升騰而上,在黃昏一點點熄滅。
在沒有人簇擁、眾星捧月的附中,生日能有這一幕,韓深莫名覺得并不壞。
“我操!誰他媽在灌木叢里抽煙!?天天宣傳天天安,日日防火日日寧!你們班主任沒有教你們加強防火意識嗎,啊!?”
猛然聽到這聲暴喝,韓深差點嚇死,抬頭看見一顆黑乎乎的腦袋湊在灌木枝杈間,鏡片反光,正牢牢盯著他倆。
跟恐怖電影情節(jié)一樣,陳塵也連后退兩步,仙女棒啪嗒墜地。
周湯圓邁腿從草垛里跳進來,手機電筒亂晃,等看清楚這倆被當場抓獲的壞學生,臉色從“居然是你們?”到“好啊,又是你們!”
顯然想起了不太愉快的回憶。
“陳塵,韓深,你們兩個上次翻墻念檢討還不夠嗎,現(xiàn)在躲草里抽煙?”
陳塵撿起仙女棒的殘端:“老師,沒抽煙,就放了個煙花。”
周湯圓歪頭看他,臉上的意思很明顯。
你覺得我信嗎?
煙都從葉子間噴出來了,我會相信你們兩個在小樹叢里放煙花?
陳塵往煙花柄上輕輕吹了口氣,星火滋燃:“看,還亮著。”
韓深:“……”
周湯圓:“……”
周湯圓要崩潰了:“我踏馬想不明白,在學校不上課,偷摸跑到小樹叢放什么煙花?陳塵,你變了!你為什么變成現(xiàn)在這樣!你就不能讓老師省省心嗎!”
陳塵:“我怎么了?”
周湯圓氣結(jié):“你說你怎么了?”
陳塵平靜地說:“我說我沒怎么。”
周湯圓看他顯然一點都意識不到錯誤,盯了韓深兩眼,實在糟心,拉拉扯扯講了一氣:“走走走,再讓我逮著,你們又準備上演講臺吧!”
陳塵跟韓深一路無語往教室走。
不明白為什么兩人單獨在一起就容易出事。
李斐在門口站著,剛目睹了周湯圓在灌木叢邊精彩絕倫的訓斥,同情說:“早戀又被抓了啊?”
韓深:“?”
陳塵一手叉上他臉,推開:“別給我整些有的沒的。”
“嘿——”李斐不服氣的嚷嚷出聲,往教室追回來,“還不承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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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大家專欄包養(yǎng)哦,順便康康陳塵跟韓深長什么樣子,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