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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作業啊交作業!快點快點別趕了!”章鳴將卷子裹成一團往桌面上砸。
“章鳴你再砸我練習冊一下試試!”顧辛踢開凳子,撲過書桌往他身上扒拉。
章鳴退身躲開,不小心一巴掌撐在了后桌,突然回過神是韓同學的桌子,嚇的嗷嗚一聲縮了回去。
“那個,沒有讓你交作業的意思……”
同組一個星期了,這新同學別說交作業,上課就沒抬起過頭,明顯是個學渣。
章鳴很懂不要去揭人家短處的道理。
韓深滿臉若有所思,在椅子上動了下。
章鳴后背發涼,已經準備往教室外沖,突然聽到他問:“昨天我扔垃圾桶里的糖,陳塵撿回來了?”
看了看垃圾桶,全是廢紙和早餐盒,章鳴滿臉黑人問號之際又有點受寵若驚。
韓同學跟我說話說話了!
0的突破!
“不至于吧,垃圾桶這么臟,我們塵哥不缺這顆糖。”
韓深嗓子已經不舒服了一個晚上,問不出什么,就沒再說話。
陳塵從門外進來,拎一大箱礦泉水放在空調邊,隨即拎著書包一倒,騰出小山似的零食點心包裝。
“搞批發啊?”章鳴伸手拿了一袋薯片,“茶葉雞蛋有嗎?”
陳塵笑了笑:“還打折呢。”
“什么打折?”
“再碰一下,給你手打折。”
“……”
章鳴默默丟下薯片,回頭繼續收作業。
陳塵手揣進衣兜里摸出一把糖,灑在課桌上:“這才是給你們吃的。”
這糖有點眼熟,韓深拿了一顆,粉粉嫩嫩亮晶晶的,跟昨天給自己的一模一樣。
松了口氣,看來吃的不是垃圾。
“憑什么別人吃薯片我們吃糖,你這組長當的之磕磣,信不信揭竿而起給你位置篡了?”話是這么說,章鳴手卻很誠實的刨去了一半。
陳塵從另一只兜懶洋洋又摸出一把奶糖:“想吃薯片?去小樹林搬磚給圍墻砌好,這些都是你的。”
“昨天你也去了,老秦逼的?”
“墻翻塌得負責啊。”
大課間,凳子被踢了一下,陳塵說:“走吧,一起給勞動人民送溫暖。”
韓大少爺不想搬磚。
何況墻塌了工人好好修跟他有什么關系?
轉念覺得自己天真,是附中這幾天給的驚喜不夠多?
斷墻周圍豎著施工鐵板,幾個年輕人忙著和水泥砌墻,看見陳塵立刻笑了笑:“又來了啊?多客氣。”
陳塵幫忙遞了瓶水:“給你們添麻煩了。”
“麻煩什么,墻塌了我們修,還有收入。鼓勵你們學生多翻墻,這次就塌了一片,給家里老婆孩子添不了幾燉肉。”
施工處揚塵厚重,韓深聞著不太舒服,站到了稍遠的一株桂花樹下,陳塵倒是百無禁忌有說有笑,偶爾還幫忙遞遞水泥鏟子,真是……
韓深想起八個字。
一枝獨秀,頭角崢嶸。
從小樹林回博學樓經過了花團錦簇的文科班,一個高挑的女生笑盈盈的從走廊過來:“陳塵。”
陳塵打了個招呼,給韓深介紹:“這是周梓歆,8班班長。”
“你好~~”
她相當漂亮,皮膚白如牛奶,五官纖薄細長,顧盼間透出纖巧精致的優雅感。
韓深嗯了聲。
嗯完發現陳塵正饒有興致看自己。
目光中透露出思索,好像在觀察一座冰山會怎么跟漂亮女生相處。
韓深:“……”
“陳塵,我要喝白桃味汽水。”周梓歆張了張水靈的大眼核,小小地扯著他的衣袖,晃來晃去。
高冷女神撒嬌誰頂得住?
陳塵沉默了一會:“校卡給你自己去買,我要上樓了。”
“你給我買,你給我買,你給我買。”女生嘟著嘴重復了幾次。
“……好吧。”
兩件白校服擠擠挨挨下了樓。
韓深往樓上走時才想起,前幾天逛貼吧,一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天兵天將,極有組織紀律,頃刻間給那棟“一往塵深”樓撕的昏天黑地,其中不少人就頂著“橙子cp一生推”的頭像。
看來這倆是全校公認的金童玉女。
走廊上四五個男生等在教室門口,正是昨晚上在巷子里跟他打架的幾個人。
這幾個人看韓深走來,目光沒了昨日的囂張,只有羞恥和認慫:“喂,韓深同同同同學……”
韓深壓根懶得看他們一眼,往教室里走,不提防被抱住大腿。
男生名叫游白云,屬于熱血漫畫看多有點腦殘的那種,認真倔強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同學,昨天你打敗了我們,現在你就是我大哥了。”
韓深只想笑:“大哥哪兒行,叫爸爸。”
游白云屈辱的:“爸爸。”
“滾你的,你這兒子我看不上!三姓家奴,昨天喊的社會人是你幾輩祖宗?”
陳塵拎著兩瓶桃子味氣泡水上來時,正看見韓深抬著手指往這群人腦門上戳,戳的一片“大哥饒命嚶嚶嚶”。
走近問:“下一步是問鼎校霸了?”
章鳴目睹了這幾人撒潑打滾認大哥全程,說:“校霸要是有韓哥這么帥,我寧愿天天挨打!”
韓深沒好氣:“挨個屁,都滾。”
游白云遲遲不滾,心想反正已經被羞辱至此,索性來啊讓風暴來的更猛烈些!
“我們是來求救的。”他跟同伴畏怯的對視了一下,說:“昨晚你們打完就走了,但這幾個社會哥逼著問我要醫藥費,每個人給一千,一共五千,不給就在校門口蹲著打人。不敢報警,被學校知道要開除的……你能不能幫忙,幫我們再趕走他?”
韓深氣的說不出話,從來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養蠱反噬,向被害者求救,你腦子有問題?”
章鳴才反應過來:“……你們昨晚上,打架了?”
“打了啊,砍刀,扎胳膊扎腿、腸穿肚爛那種!”李斐也來湊熱鬧。
這幾個人明顯把臉踩在腳底下了,站在游白云背后清秀男生眼圈通紅,欲言又止:“他們還,還內個,欺負我。”
陳塵本來沒說話,這時嘶了一聲:“這就過分了。”
李斐:“過分。”
章鳴:“屬實過分。”
韓深:“……”
“錯了,塵哥,大哥——”游白云通紅眼眶顯出了十二萬分追悔莫及。
韓深不為所動。
昨晚陰他的事兒還沒完。
本來大人大量懶得計較,這幾個人真把他當軟柿子捏,好意思舔著臉來求他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