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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么……我等不到他了?”
莫藺臉上仍然沒什么表情,眼里卻不斷地落下淚來,滴在石階上,淌進無邊的忘川河中。
孟婆這才記起,先前似乎也有個年輕公子拿著個令牌入陰進地府,甚至得到了閻王的接見。
“你是……虞國祭司?”
莫藺沒有說話,他再次轉身,定定地看著通往地府的那扇青銅大門。
孟婆面帶悲憫地看著他,“年輕人,聽老嫗一句話吧。縱然你是天定的祭司,魂魄異于常人,但若是在地府待久了,同樣會受到影響。你會漸漸失去神智,成為無意義的游魂,只余下最深的執念留存心中。”
“更有甚者,你會被其他更強的冤魂吞噬,成為這萬具枯骨的其中之一,永世不得超生。”孟婆抬手,指向滾滾流動的忘川河。
莫藺跟著轉頭,濁黃色的河流之中,隱約可見數具白骨浮浮沉沉,黑漆漆的空洞眼眶望著他,似是憐憫,又像是譏諷。
“執念……”他重復著低喃。
莫藺了解執念的力量。
如果有一天,當他的執念擴大到占據了整個靈魂,是不是就會受自然驅使著找到游離在外的秦湛?
想到這,他咧嘴笑了笑,無聲地繼續立于橋邊,如同一座雕像。
孟婆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陰曹地府,陰風陣陣,往來的靈魂面無表情,手帶鐐銬,行尸走肉般地渡過忘川河。
奈何橋的另一頭,彼岸花依然妖嬈綻放。
------------------番外完---------------------
秦湛做了個夢,夢到以前和原希桐在一起的日子。
那是原希桐的27歲生日,在一個星期前,他就打電話給了一直暗戀著的學長,似是無意地提起這件事,學長當即便表示會和他一同慶祝。
站在外面的秦湛透過門縫看見了原希桐臉上開心的笑容,他抿了抿唇,再多的話也只能默默咽回肚子里。
那個星期,原希桐的心情一直很好。
只是那學長在世界五百強企業工作,貴人事忙,忘了這件事。
生日的那天,秦湛一個下午都在忙著準備晚餐,六菜一湯,端到桌上時,原希桐突然耍起脾氣,冷著臉扔了湯碗,熬了一天的濃白色的鯽魚湯灑了一桌子。。
秦湛知他心煩,也不同他較勁,軟語安慰,“怎么了,是哪道菜不合胃口?”
“蛋糕呢?”原希桐問。
秦湛一頓,語帶歉意地道,“我回來的時候雨太大,路上堵車,蛋糕店又不順路,所——”
“我想吃蛋糕。”原希桐說,看也不看他,兩手抱臂靠著椅背。
秦湛轉頭望了望窗外,豆大的雨點拍打在玻璃和房檐上,噼里啪啦的地響成一片。
他笑了笑,放下筷子,“好,我現在去取,你先喝點熱湯墊墊肚子,要不一會兒又該胃疼了。”
原希桐皺眉,“你拿你的就是了,管這么多做什么。”
秦湛走出門,撐起雨傘。
他前幾天接連加班,因為勞累過度發起了低燒,后來又忙著給原希桐準備生日,便沒時間去看醫生。雖不是什么棘手的大病痛,卻也是難以痊愈,日日頭疼,體溫也總是維持在38c不上不下。現在已是深秋,若夜里溫度低些,體溫更是險些突破39c大關,他這幾天一直自己吃著退燒藥,打算等原希桐生日過了再去看醫生。
但這又有什么關系?如果吃到蛋糕能讓原希桐高興,便也沒什么是不能做的。
秦湛冒雨取回蛋糕,回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