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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笑笑,“我不擔心。”
漠珩和山羊胡子都太可疑,按虞策的性子當然是巴不得把兩人一起殺了,可關鍵是他們并非本國人,尤其是漠珩還是北漠王子。未了避免引起兩國之間的戰爭,虞策的一舉一動便更需謹慎——雖然他本人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我不擔心,”秦湛安慰似地給虞策順毛,“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心知這是要離開的節奏了,有漠珩和那個什么巫蠱大師在一旁出餿主意,蛇妖身份暴露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秦湛猜壞事兒總是一猜一個準,自北漠使團來了之后,皇宮里經常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為了讓對方有機會下手,秦湛便也次次作陪。
三天后,在一次只有十余人參加的小型宴會上,最后一出戲的帷幕終于拉開。酒過三巡,虞策已有了些許醉意,撐著頭瞇眼看底下的歌舞表演,秦湛身邊的宮女為他把酒滿上。
這時候,加莫突然出聲提醒他,【阿湛,酒里有雄黃粉。】
【雄黃?】秦湛一愣,【喝了會有什么后果,像白素貞那樣現原形么?】
【不至于,這點劑量的雄黃粉只會讓你短暫的妖力衰竭而已,大概維持個兩三天就沒事了。】
秦湛有些失望,不會現原形?漠珩下手是不是忒輕了些。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加莫嘿嘿一笑,【何必真要喝了雄黃酒才現原形?蛇妖的身體受你控制,想現就現唄。】
有道理。
秦湛抿唇輕笑,拿起酒杯時狀似隨意地往下面掃了一眼,最后將視線定格在莫藺身上。
相比起他的從容不迫,莫藺可以說是渾身僵硬地跟座石像似的盤腿坐在地上,目光死死地盯著秦湛手里的酒杯,既像是期待著他喝下去,又像是告訴他千萬別喝——畢竟這樣火熱的視線實在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秦湛沖他展顏一笑,而后便垂下眼睫,一口飲盡杯中酒液。
隨后而來的,便是預想得到的混亂場面。
突然現形的身形巨大的白蛇引得眾人驚叫聲四起,侍衛們飛快地護著幾位大呼‘妖孽’的臣子們離開,原本也有暗衛去拉虞策,但硬是被他拳打腳踢地踹開了,虞策死抱著秦湛的身體不放,讓他原本想甩幾下尾巴到處沖撞一下偽裝痛苦的想法瞬間破滅。
大殿里被迅速清場,侍衛和暗衛也都被莫藺以除妖為理由趕了出去,虞策兩眼赤紅地沖著莫藺尖叫怒吼,“是你搞的鬼——莫藺,是你做的對不對?!”
莫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堪稱平靜。然而他隱藏在寬大袖袍下的雙手卻緊握成拳,修剪整齊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不斷地有血絲滲出。
秦湛知道杯子里是什么,但他卻依然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莫藺深知那點分量的雄黃粉根本不足以使得對方現原形——那么出現這樣情況便只剩下了一種解釋,秦湛是故意的,他在所有人面前逼他作出決定。
“陛下,請您讓開。”莫藺冷聲說,“臣有義務誅殺任何企圖危害百姓性命的妖物。”
“你放屁!”虞策破口大罵,“莫藺!你他媽明明是嫉妒,嫉妒他愛的是我!”
聞言,莫藺原本就面無表情的臉頓時陰沉了下去,漆黑的眼里有異樣的情緒一劃而過。他深吸了口氣,再次重復剛才的話,“陛下,請您讓開。”
說著,莫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