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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書不嫌他，一切就都好商量，“去準備洗澡水吧，身上都是汗，我想馬上洗一洗。”

“呃？……好……”點頭，扛不住俞岱巖突然綻放的，迷人指數達頂峰的微笑，宋青書迷迷糊糊就點了頭，直到晃晃悠悠走出門口之后才猛然間驚醒，自己似乎答應了什么根本不應該去答應的事情？

“啊……他說的是洗澡……”尖叫，會丟臉的啊……會流鼻血的啊……會讓俞岱巖笑話一輩子的啊啊啊……

不管宋青書心里怎樣狂喊，洗澡水他還是乖乖的打了來，站在桶邊柱子似的傻站著，他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要怎么做。

“替我把褲子脫了。”半闔著眼簾淡淡揚聲，眼眸中的掙扎只有自己才最清楚，重癥需下猛藥，他要將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先攤開在宋青書的面前，這樣他在日后才會只發現自己的好。

“脫……脫褲子？？”又是嚇一跳，那兩個字太敏感，他可不可以不接觸啊？

“嗯，我自己脫不了。”其實他可以的，以前猛兒為他打了洗澡水之后會自動退出去，剩下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完成的，但今天……咬著牙收緊手掌，他一定要青書給他脫！

“我……我……”遲疑著不肯上前，也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俞岱巖光溜溜的樣子，他就渾身發熱，用力晃頭，自己怎么會變的這么奇怪？

“過來，大家都是男人，你還害羞不成？”眼色一沉，唇邊卻掛起了不易覺察的笑，青書他，真的在害羞。

聽了俞岱巖的話宋青書身子一僵，是啊，都是男人自己怕什么？可是……他就是怕啊，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怕些什么。

“青書，再磨蹭下去水就要涼了，你不會想讓我也發燒吧？”硬的不行來軟的，他認定了青書會心軟。

果然，聽了這半是無奈半是請求的話，宋青書‘頓悟’了。

不甘不愿蹭過來，手指顫顫微微放在俞岱巖的褲帶上，仰頭，腦門子上一層冷汗，“我脫了啊，我真的……那個脫了啊。”結結巴巴的語氣，聽起來引人噴笑。

“嗯。”輕輕點頭，脫吧，下面，自己也有好幾年沒看了，每次洗澡都是閉著眼睛匆匆帶過，今天就索性和青書一起面對吧！

咬嘴唇，一狠心雙手使力飛快向下拉去，隨著‘唰’的一聲暗響，絲制褥褲被成功的褪到了腳裸處，一雙干瘦的只余一把骨頭的腿，在下一刻撞入了兩雙眼簾之中。

身子一僵，這還算是一雙腿嗎？肌肉因為長時間沒有運動而萎縮，道道藍色的血管像一條條小蟲，扭曲著爬滿了蒼白的皮膚，由膝蓋處斷開的骨頭突顯出了長短不一的凌形，被已泛了青黑色的外皮包裹著，看了只覺得悚目驚心。

忍不住用手輕輕摸上兩處斷口，這就是為什么請遍了名醫也醫不好俞岱巖的原因吧？就樣的傷口別說在古代，就是在現代也只有一個辦法，截肢。

“很可怕吧？”輕輕悠悠的聲音由頭頂飄落，猛的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平靜無波的臉，只有那雙被緊緊咬著的嘴唇泄露了俞岱巖真實的情緒。

“你會好起來的！”只要張無忌找來黑玉斷續膏，你就一定會再次站起來！可是這話，他現在卻不能說。

“是嗎？無所謂了。”手撫在宋青書的手背上，輕輕磨擦了許久然后重重握起來，“只要青書不嫌棄，就好！”

啊？他這是……望著低頭解衣襟的男子說不出話來，俞岱巖該不會是……不能吧？可是為何不可置信的同時，心中也升起了幾分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