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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此外還有一萬墨徒在堤壩上,混在衛軍營內。
二人看著下面的激烈場面,眉頭皺起,他們想不到真正的戰場如此殘酷,墨家遁世百年,早已脫離了當年殺伐的年代,墨徒“赴湯蹈火,死不旋踵”的精神也成為了過去,真要下戰場,這些墨門弟子真能視死如歸嗎?
他們心里清楚,只要漢軍越過戰壕,就是雙方近距離搏殺的時刻了,那將是一場慘烈的苦戰。
“難道衛國真的不是實現天下大同的國度嗎?墨家要達到彼岸,與衛國合作還不能夠實現嗎?”
兩位長老看到漢軍洶涌沖鋒,那股威勢,那股士氣,每名將士大無畏地沖殺,前仆后繼,即使作為對手,也被對方這些年輕的勇士感到敬意。
“漢王真是這次洪流人道革鼎而應運而生的帝王嗎?”兩位墨家長老陷入了沉思。
這時二人不由自主想起了墨蘭仗劍下山的那一刻說出的話,難道他們真的錯了,沒有審時度勢,看清誰才是天下具有大氣運的帝王?可墨家老祖的遺言卻不能違背啊!
“轟——”第五道的防線被炸開了數個豁口,而先鋒軍也損失殆盡了,遍地尸體和傷員,大多都是身中數箭,有的甚至被扎成了刺猬。
酈琰小腿受了箭傷,衛胠身中三箭,被士卒護送抬了下去。
先鋒副將林素冬出自青衣門,劍術甚高,身法敏捷,數次危及時刻躲開了流矢,只被刮傷了皮肉,沒有大傷,留在戰線的最前沿等候援軍到來。
衛軍依靠著滾木、投石機、石塊、箭矢阻擊著漢軍進攻步伐,特別是由衛軍自制的魚眼油火灌點燃后扔下來,也起到爆炸的效果,炸碎的瓦罐碎片,四處飛射,傷到了不少漢卒。
還有火箭、火油瓶射下來,柵欄瞬間燃燒,防線都成了火線,在這漫天的火海中,渾身浴血的漢卒,高舉著滴血的戰刀長矛,仿佛奔騰的洪流,迅速沖過火墻,瘋狂涌入豁口內。
奔竄的火苗燃燒了不少漢軍士卒的頭發、衣服,凄厲慘叫,絡繹不絕。
樊噲、王周帶兵全線沖上,如河水漲潮般涌了上來,抵達第五道柵欄防線時,兩萬甲士也損失了四千來人,加起來前后死傷接近九千人,才沖破了衛軍五道防線,代價不可謂不大。
河灘堤坡上死者堆積如山,橫七豎八到處都是,鮮血染透土地,撲鼻的血腥,刺激起士兵們胸中的殺意。
“殺啊……”
面臨敵軍的箭雨,面對身前的如林槍鋒的戰壕,大漢的將士們同時怒吼一聲,雙目通紅,瞬間爆發出的巨大能量,揮舞那雪亮地刀劍和盾牌,撲入了戰壕之內。
“噗哧!”“咔嚓!”聲不絕與耳,那是長槍貫入人體的血肉之軀時發出的聲音和被巨力折斷的聲音,撲入槍林倒刺的漢軍在慘叫,戰壕內阻擊地長槍兵也在慘叫,人仰翻滾,血花四濺,雙方士卒在一刻真正交鋒了。
跳入戰壕的漢卒與戰壕內的衛軍交戰在一起,近距離的血拼。
上面一些長盾手用盾牌鋪到戰壕上,后面的甲士踩在盾牌沖過去,撲向了堤壩,最后一道屏蔽,用石堆砌的堤壩上有衛國數萬大軍在駐守,洞口的弓箭手、長矛手毫不客氣地刺射而出,剛撲上來的一波漢軍將士頓時被刺中,倒在血泊之中。
遠處戰艦的主帥陳平望見前線的交鋒,猛然喝道:“袁英、李必、駱甲聽令,帶兵兩萬,開始登陸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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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完)
第六十五卷一統北方章井陘大捷
陳平點將過后,袁英、李必、駱甲三將點兵下船登陸,由于衛軍大部分弓箭射擊目標都放在了戰場的最前沿,因此這兩萬甲士所遭受的襲擊相對減弱,迅速登岸,向堤壩高坡沖殺而去。
這是一場硬仗,最終勝負取決于雙方兵力的強弱、士氣地高低。
只見漢軍的將士像暴漲的潮水拍在岸邊礁石上一般,瞬間的撲至,剎那的凝止,然后便是人仰馬翻,血肉橫飛,每一個人都在拼命地揮滅這生命。
衛軍用滾木、擂石、火油、弓箭壘筑起一道堅實的防線,而漢軍就像潮退浪涌一般,不停的瘋狂沖擊著堤壩。
炮火不斷,殺聲震天,遍地血流,伙伴地尸體被一塊破布般被無情地踐踏著,整個戰場蒙上了一層濃濃的血腥氣。
樊噲手持長矛,一揮橫掃得數名敵卒,大喝一聲:“給我破開堤壩,殺光衛軍,決不退縮~”
“決不退縮——”
一排漢卒手持著長兵攻了上去,但寡不敵眾,被堤壩堡壘內的衛軍用長槍刺中胸腹,但這批漢卒硬是不倒,用身體擋住敵人的視野,好讓后面的戰友迅速沖上,完成他們未完成的使命。
“啊~”
戰士嚎叫著,臨死之前的慘呼,廝殺是關鍵時刻,大片鮮血飛濺,大多都是漢軍的血,衛軍占據地利優勢,暫時傷亡較少。
“炸藥包,全部扔過去——”
樊噲當機立斷,喝令所有火藥點燃之后全部拋入堤壩上,下一刻,一聲聲爆炸響起,用沙石夯實的堤壩高墻,被炸開好幾處的豁口,還有一些炸藥寶被扔入敵兵人群,把一些衛兵炸的粉身碎骨。
“殺進去!”
樊噲、王周、林素東身先士卒,帶兵就往堤壩內沖殺進去。
衛軍這下也急眼了,一旦漢軍沖進來,他們就要失守了,如何肯罷手,也是猛烈阻抗。
兩股洪流便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嘩”,刺耳地兵器交擊聲響成一片,伴隨著將士地凄嚎,蓬蓬血霧,驟然迸放。
衛曉峰就在堤壩十多丈外的點將平臺上,望著漢軍不斷涌入最后的防線,眉頭緊緊鎖起,喝道:“堅守住,絕不能讓漢軍闖入堤壩來。”
“諾!”
楊熙、秦戩兩員大將各持兵刃,離開了點將臺,親自到戰線最前沿去指揮戰斗。
在一天一夜的鏖戰中,衛國水陸兩軍共戰死五六萬人,但此處衛軍仍有五萬眾,而且被調虎離山的衛軍正在往這邊趕來援助,加起來起碼還剩下十萬守軍,
而渡河的八萬精兵,昨日戰死一萬,今日登陸又葬送了八千多人,水師剩下六萬而已,袁英、李必、駱甲又率領兩萬甲士登岸,戰艦上只剩下兩萬五千人,其中一萬是控弦之士。
不足兩萬的漢軍率先與衛軍交鋒在一起,近距離的砍殺,弓箭、投槍等遠程攻擊武器全部失去了作用,前線所有人只能抄起刀槍劍戟尋找著對手肉搏,人頭滾地,斷肢橫飛,驚心的慘叫,動魄的殺聲,儼然是一個修羅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