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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從小就刻苦勤勞,樸實誠懇,年紀輕輕,已然展露不凡天賦,十歲之時,已經(jīng)能夠凝練氣血,可謂是木林村中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加之勤學苦練,凡事皆能舉一反三,不過十五歲,已然能在南疆密林之中游走,成為木林村中最出色的獵手,若無意外,等老朽百年歸去,這村長重任,便會托付于他?!?
“可惜……卻是老朽疏忽,以為三虎天資聰慧,樸實誠懇,自是心境超凡,哪想到,這孩子有一次獨自上山打獵,遭遇狼群,無功而返,三虎生性驕傲,豈會容忍空手而歸,便在半路之上,欺騙村民,以謊言騙的他人獵物,滿載而歸……”
“唉……“村長面露苦澀,說道“自此以后,三虎越發(fā)無法自拔,覺得說謊便能取得獵物,又何必冒險上山打獵,時常在半道之上,以謊言欺騙村民,卻從不親自去獵殺獵物……”
“久而久之,曾經(jīng)勤勞刻苦之人,寄托全村希望之人,變得好吃懶做,后來更是無所不用其極,各種謊言張口便來,更有甚者,三虎已經(jīng)病入膏肓,他不在滿足以謊言騙取獵物,而是以說謊為樂,只要能欺騙別人,能讓人相信于他,他便何事皆做。”
說到這里,村長滿臉恨鐵不成鋼,眼中既有惋惜,又有愧疚。
“村長,后來呢?”姜塵輕聲問道。
“紙包不住火,三虎謊言被村民揭穿,老朽以為這孩子只是一念之差,誤入歧途,替他多番辯解,爭得村民諒解,可惜,他太讓老朽失望了,越發(fā)得寸進尺,為了欺騙他人,讓竟然喪心病狂,欺騙自己的妻子,說是山中猛獸爭斗,多有損傷,隨地都是尸體……”
“三虎媳婦聞言,自然大喜,因為三虎好吃懶做,家中早已揭不開鍋,看到嗷嗷待哺的嬰兒,三虎媳婦毅然上山,自此再也沒有回來……”
“木林村民風淳樸,三虎這番作為,豈可容于村中,老朽忍痛將其驅(qū)逐出村,希望他能好好反省,若是日后醒悟過來,老朽縱然拼盡全力,亦會勸說村民接納他……”
“奈何已入歧途,脫身難矣,姚三虎死不悔改,早已無藥可救,縱然驅(qū)逐出村,依舊用各種謊言欺騙村民,村民們善良,念及他孤身一人,還有女兒需要養(yǎng)育,明知不實,仍舊會將食物給他……直到有一天,姚三虎匆忙跑進村中,說是百族襲村,南疆之地,漢民跟百族歷來爭斗不休,縱然木林村偏居一隅,依舊難逃厄運,當時老朽聽到消息,領(lǐng)著村民匆忙迎戰(zhàn)……”
“依舊是謊言?”姜塵插道。
村長苦笑點頭,道“真相水落石出,村民義憤填膺,老朽亦對其失望,嚴令村中守衛(wèi),不許此人踏入村中半步……”
“事情應(yīng)該不會就此結(jié)束吧?”姜塵見村長停下來,不由開口問道。
“當然不會如此簡單,姚三虎見謊言如此輕易便被揭穿,心中非常不甘,連續(xù)幾次,皆用百族襲村借口欺騙村民,欺騙的多了,村民誰還會信他,沒想到姚三虎如此瘋狂,竟然真的引來百族之人,一場血戰(zhàn),村民死傷慘重,如此一來,村民已將其視作生死仇人,如何能夠容他……”
“沒有食物,姚三虎便用幼女小桐行騙,姜塵小友未來之前,姚三虎天天在村口呼喊,說是小桐給妖虎捉去,讓村中之人相救,如此謊言,誰還會信?”
“縱然他日夜哭訴,村中依舊無人愿意相信……”
“原來如此。”聞言,姜塵這才明白,昨夜哭聲,原來就是姚三虎發(fā)出,目的便是祈求村中人救他女兒,可是如此作態(tài),姜塵不由微微搖頭,一個滿口謊言之人,早已將村民之心傷透,誰會相信他,縱然姜塵這個外人,聽聞姚三虎所作所為,亦是心生厭惡,何況給他欺騙無數(shù)次之人。
“村長,可是依姜塵所見,姚三虎未必在說謊……”
“姜塵小友切莫輕信于他,此人早已迷失神智,無所不用其極,你可知他口中虎妖在何處,靠近百萬大山之地,妖獸縱橫,有死無生……”
“可是村長,若是姚三虎沒有說謊,我等坐視不管,豈非妄送人命?”姜塵不解問道。
“呵呵,姚三虎已經(jīng)惹得天怒人怨,縱然他沒有說謊,亦是自作孽不可活……”
“可是村長……”
“好啦,姜塵小友,勿要多言,安心休息,姚三虎之事,不要摻和?!贝彘L含笑囑咐,說完便是搖頭離開。
望著村長背影,姜塵眉頭緊蹙,腦海之中,不由回想之前姚三虎種種,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一次姚三虎似乎沒有說謊,人的言語行為可能帶有欺騙性,可他眼睛之中流露的情感,卻是真實無比。
“姜塵雖是修士,卻是做不到太上忘情,如此枉顧性命,非姜塵本心,縱然是欺騙,姜塵亦要前往一探,只求心安?!?
微微搖頭,姜塵目光堅定,向著村外走去,待他走遠之后,村長的身影陡然出現(xiàn),目光深邃,望著姜塵背影,久久不曾離去。
“姜塵小友,非是老朽存心,若是小友能令三虎迷途知返,老朽愿跟小友走一趟南疆腹地,雖死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