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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天河一點即通,從四十七號的經歷來看,玩家死后可能會化為披著人皮的蟬,目前他們的狀態則更像脫殼前的幼蟲。
在附近看了一圈,有幾臺電腦旁就擺放著植物。種類多樣,從仙人掌到佛手花,還有幾盆叫不上名字的花。
“我記得大部分仙人掌的汁水不適宜飲用。”祈天河的視線放在其他幾盆上,均是搖頭。
叫不上名字的那幾盆花朵過于艷麗了,任誰看腦子里第一個浮現出的詞不是美麗,而是有毒。
“佛手花能少量吃一些?!彼麑ξ讓⒄f:“前提是它和現實世界的佛手是一個品種?!?
誰知道游戲里的花花草草有沒有變異。
巫將沒有立刻摘花吃,祈天河也一樣,心想著再忍忍。
這一忍就是一個小時,漸漸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喉嚨干澀的疼痛,祈天河隱約覺得口腔里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他終究是取下一瓣嘗了嘗,里面所含的水分少得可憐,而汲取水分的過程就像是被空氣蒸發的水珠,快得沒感覺。
心一橫,又吃了一瓣,才稍稍緩解了幾分口渴。
注意到巫將用異樣的眼神在看自己,以為對方是被他冒險的行為驚訝到了,祈天河玩味說:“這世上向來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巫將表情奇特地搖頭,無語道:“其實你大可以直接去喝水?!?
祈天河挑了挑眉。
巫將:“上個副本里,黑水的腐蝕效果比毒強多了,你在里面泡著都沒事?!?
甚至他本身體內充斥著神秘的黑氣,同樣能起到腐蝕作用。
“……”
祈天河嘴角一抽:“為什么不早說?”
巫將直言:“有人犯蠢愿意一起口渴,我有什么理由阻止?”
兩人交談的聲音很輕,因為嗓子疼,有些話直接是在桌面寫字,略去張口的過程。
四十七號站在門外,根本沒有聽到二人的對話,見時間差不多,施施然走進來:“能吃的花只有這一盆?!?
自以為扔下一個重磅炸彈,誰知雙方根本沒有爭搶的意思。
四十七號臉一沉:“這盆花只夠一個人解燃眉之急,想要獲得干凈的水還有一個法子?!?
祈天河啞著嗓子配合問:“什么辦法?”
“食堂有一個師傅在,他十點半前一直在那里,如果你們中有人能找到一張被藏起來的照片,把它交給大廚,不但能得到冰鎮的水,還能從他口中聽取一段有趣的陳年往事。”
祈天河把花往巫將旁邊推了推:“全是你的?!?
獨自走到飲水機邊,紙杯灌得快要溢出來,當著四十七號的面咕嚕嚕大口往下喝。
火辣辣的喉嚨遇到清涼的水,仿佛從無邊無際的炙熱沙漠里走了出來,祈天河又連喝了幾杯,一點事情也沒有。
當初那個倒霉的玩家喝水后還不足十秒便噴血死亡,如今祈天河一連數杯,一點異常反應也沒有。
四十七號眼睛瞪得滾圓,里面的紅血絲都看得一清二楚,就差沒直接跳起來質問。
“你怎么可能一點事都沒有?”他拔高嗓子問。
祈天河無所謂地聳聳肩:“早就說過,我屬王八的?!?
知道有某個環節出現錯漏,偏偏又找不到,四十七號心急如焚,看他的眼神幾乎要竄出火苗。
這兩人爭鋒相對的時候,巫將已經平靜地將剩下佛手能食用的部分解決。
祈天河察覺到四十七號要比剛剛暴躁了許多,開始嘗試攻破對方的心理防線:“是不是第二次測試快要開始了?”
四十七號冷笑:“你該感覺到恐懼?!?
“是么?”祈天河淡淡道:“蟬鳴一聲,白晝;蟬鳴二聲,永夜……永夜來臨前,都是你的虛弱期。”
四十七號一臉的不可置信,比親眼看到他喝水沒事還要驚恐,根本想象不出祈天河是從哪里獲知這句話。
巫將也朝這邊看過來,兩人目光撞上,祈天河微微一笑:“說來湊巧了,你的組織名字正好也叫永夜?!?
時間在靜默中流淌,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死寂中四十七號突然動了,原本似乎要向他們發起暗襲,不知為何忽然又轉身朝某個方向跑走,在他背后展開一雙難看的肉翅,完全沒有尋常蟬翅膀的輕薄。
第二次蟬鳴開始。
熟悉的清亮鳴叫響徹之際,整棟樓跟著微微一顫。
余震感很強烈,電梯門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自動打開。
祈天河走進去,超重的警報照舊未響起。他終于總結出這個副本的路子,就是不斷往上的過程,每一層都有不同的任務,類似過關打游戲。
十四層是食堂,原本是為了玩家獲得水而設的關卡,但沒派上用場。電梯便沒有在這一層經停,直接去往十五層。
十五層漆黑一片,就要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兩人才剛走出去,身后的電梯突然斷電。
任何照明道具在這片區域都發揮不了作用,祈天河依靠鬼火照路,火光削弱了不少,亮度只夠照到幾米左右的距離。
巫將:“前面有人。”
祈天河走近了點,抬高手掌,光打在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