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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天河微笑道:“前提是能殺得了。”
他不能確定巫將選擇了哪種模式,但自己目前身上道具無數,頭戴頭盔,身穿皮衣,脖子也纏了特質的圍巾,所有能防身的東西被一股腦穿戴好,小鬼見了都得退避三舍。
面對全副武裝的奇葩,巫將看他的眼神一言難盡,良久嘆道:“你覺得參與押注的三百余人現在是什么心情?”
祈天河疑惑地‘嗯’了下。
巫將:“我不是殺手。”
言下之意,殺手大概率就在剛才那群玩家里,并且已經被某人親手送出游戲。
現在只剩下兩個人,還怎么玩?
“這是游戲需要考慮的問題。”祈天河欣賞著幾個稀有道具:“從現在開始,我就靠這些東西,一路氪到蟬鳴三聲,完成生存目標。”
“……”
人心不足,祈天河又開始挑挑揀揀:“怎么都是替死道具,能不能整些新鮮的玩意?”
“……”
極致的無語下,巫將靠對比調整好心態。
肯定還存在比他更無語的人,比如說稍后上完廁所回來發現數名員工出事的主管,再比如正在收看直播需要押注的玩家。
這么一想,世界還是很美好的。
第81章 蟬鳴(三)
巫將想得不錯,押注玩家的心情確實很糟糕。
倘若祈天河這一手操作早點搞,對他們而言是福音,問題在于這時候押注時間點早就過去,他們已經押了不同的目標作為殺手。
如此就很難界定。
游戲稍稍嚴格一些,哪怕殺手出局也不影響押注結果。
場外玩家此刻真心祈禱能重啟或者回溯,然而內心又知道不大可能。
回溯的原因多在于npc出了問題,譬如產生異樣數據或者意外身故,這個副本二者都不沾,總不能因為有玩家想出了野路子就把一切推倒重來。
同樣正在觀看直播的祈父面上瞧不出表情,他沉默地回顧完祈天河的成長過程,確定從前這孩子溫潤良善,會走到這一步只可能是近墨者黑。
果然……他目光一冷,當初就該趕走那只黑心鳥。
·
部門。
祈天河清點完道具,挑出幾樣對付鬼的利器。
走廊里響起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主管像是收到什么信息匆匆跑回來,皮帶都沒扣好,差不多是提著褲子進來的。
掃了眼只剩兩個活人的部門,他發出鵝似的慘叫聲,差點沒仰頸昏過去。
后面洗杯子的npc同事回來,扶住腰把人撐起來,完全在狀況外:“您沒事吧?”
主管手指顫抖地指著祈天河:“你,你……”
祈天河稍稍朝后靠一些,輕聲道:“我們這主管什么時候有了口吃的毛病?”
巫將是個完全沒同情心的人,否則也不會想著栽贓白發青年,但他現下真切地覺得npc可憐。
祈天河弄到了不少道具,正是心情愉悅的時候,卻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后知后覺沒有得到鸚鵡的肯定,以為對方是在休眠,特地知會了一聲。
鸚鵡詭異地未在第一時間作出回應,過了會兒才說:“很有想法。”
唇畔的笑容尚未完全綻放開,桌子忽然微微震動了一下,祈天河放在桌面的手指縮了縮,辦公桌上的電話這時響了,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整片辦公區域全部是瘋狂的響動,聲音連成一片,叮鈴鈴的十分尖銳刺耳。
寂靜的大樓仿佛處處是電話鈴聲的回音,地上殘存的血跡猶在,僅剩的兩名玩家和npc各自安靜地站在原地,似乎誰也沒有去接電話的打算。
主管那雙小眼睛聚著的光卻不少,毒辣陰沉的目光直刺祈天河,下命令說:“接電話。”
祈天河依言拿起電話。
見狀主管反而有些失望。
祈天河很清楚在某些事上沒得選擇,主管有命令員工做事的權利,先前拿文件也是一樣,只要主管張口,就得去做。
“喂。”
電話那頭傳來刺啦刺啦的異響,好像信號不太好。
“來……十三層……”
“策劃部?”祈天河問了一句。
“十三層……快來……”
嘟嘟的冰冷斷線聲代替沙啞的人聲。
祈天河覺得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熟悉,握著話筒陷入沉思,余光瞄見垃圾桶邊被搬走尸體遺留下的工作牌,本能地想起意外進電梯的四十七號玩家,頓時和聲音的主人聯系上。
副本里失蹤的玩家大部分都是兇多吉少,潛意識中他也定性對方已經出局,結果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接到四十七號的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