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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天河眸光閃爍,不是因為這行字,而是沒有一點預兆出現的提示音:
[故事:難度sss。
升級原因:某位玩家發現隱藏在土地公神像下的秘密。
注:請在天亮前找到所有的名字(集體任務)。
失敗懲罰:心懷恨意的女鬼將會隨機抹除五名玩家。]
……
凄風,苦雨,伐木,雕刻。
哪怕已經簡化很多流程,沒兩三小時也休想完成制作。
樹林里可沒大棚,手要拿刻刀,更不可能撐傘,平日里自視甚高的玩家此刻一個個跟落湯雞似的。趙南貴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抬起頭深深吁了口氣:“在我下過的副本里,以糟蹋磋磨人為特色的,它能排進前三?!?
話音落下,正好聽到游戲提示音。
趙南貴嘴角抽搐,改口道:“這是我遇見過最無語的一個副本,沒有之一?!?
緩了片刻雙目失神問:“升級原因里的‘某位玩家’指的是誰?”
冷笑聲,嗤笑聲,無語的嘲笑聲接連響起。
巫將頭也不抬道:“問得廢話。”
幾乎所有人都在這里雕刻,除了祈天河。
趙南貴放下刻刀,無語:“他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穩重?”
雖然早晨游戲下了通知讓玩家升級難度,可也沒讓一個上午就干出一次大跨度。
這一天要做得事情不少,現在多出集體任務,時間變得很趕,說歸說,不多時趙南貴重新拿起刀,飛速進行雕刻。
午飯前,所有人的作品均已完成,去山上的祈天河反而是回來最晚的一個。
老人的飯已經上桌,看他才進門不悅地瞇了瞇眼。
小西主動走過去幫他把傘接過放在一邊,一想到在山上看見的墳堆,祈天河肢體動作免不了有些僵硬。
秦讓重重把茶杯放下,里面的水濺出來,像是一種警告,王廠則是垂眸摸著牌位,惡意的視線不時掃過小西。
祈天河佯裝沒看見這三人間的較量,在白蟬旁邊坐下。
“雕刻完成的怎么樣?”他問。
白蟬輕輕點了下頭。
祈天河遂即低頭吃面,不去與其他人對視,坦白講任務突然升級他是沒想到的。
倒也沒有玩家因此苛責,最初的副本介紹里明確提到過難度會根據探索度自動升級,即便沒有祈天河,也會有人去推開這扇門。
飯后幾個恐怖愛好者結伴出去,他們的雕刻還沒有完成,老人則躺在搖椅上睡午覺。
秦讓和王廠拖著雕刻好的軀殼去往小土坡邊的槐樹下,不知做什么,剩下的玩家聚攏討論任務。
集體任務的難度遠超個人,平日里成見再深,這時候也得合作。
柳天明拿出一張不知何時畫好的地圖,詢問祈天河早晨的發現。
祈天河也沒藏私,說得挺細致。
按照他的說法柳天明補充了西側的區域,分別畫出兩條路:“最好能分成兩組,一組挖墳,剩下的檢查神像。”
祈天河先前一個人能力有限,道具也有限,別說探索,每個地方只能算是路過。但對于資深玩家而言,解決蛇群不是問題。
柳天明說完看了眼在座幾人。
朱殊瑟淡淡道:“我沒意見。”
巫將同樣沒異議,其余幾人也先后點頭。
被同化的秦讓和王廠可以忽略,目前一共只剩七人,三人一組還余一人。
柳天明:“初步來看,墳墓應該是最危險的地方,其次是神像,具體要去哪里大家自行分配?!?
祈天河莫名覺得眾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輕咳一聲,表示可以理解:“作為不穩定因素,我還是去神像那里比較好……”
別再一不留神引發詐尸。
“不,你很重要。”巫將手背托著下巴,不知想到什么瞇了瞇眼,意味深長說了句:“女鬼對你好感度很高?!?
此話一出,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就更怪異了。
柳天明想了想,建議道:“你就留在旅館,陪著小西。”
祈天河怔了下:“你們去冒險,我在這里風花雪月?”
柳天明:“也不全是。”
祈天河皺眉,聽不大明白。
巫將是最沒耐心的,見狀踢了下凳子,略去打啞謎的過程直說:“能讓任務升一級,山上的危險可想而知,我們這些人里能活著回來一半就算不錯了……你看著點時間,凌晨五點左右表現得和小西親密些,想辦法讓女鬼直接把她殺了,然后回溯?!?
“你們……”再三確認不是幻聽,也不是玩笑,祈天河唇瓣動了動,好久才憋出一句話:“想把我當復活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