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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天明表情略復雜,一個人哪怕歇斯底里破壞力也是有限的, 不會超出本身太多的能力,祈天河這破壞力堪比哥斯拉:“我們免費看了一場電影。”
“電影?”
“主要劇情是一個人體內封印了大妖,只待封印解除那日,六親不認大殺四方。”
他的聲音本來就比較有磁性,聽說去有種電影解說的荒謬喜感。
“……”
祈天河迫切想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低頭一看,石膏像不見了,正要折回小土坡那里,白蟬已經先一步幫他拿回來。
“謝了。”
接過來后,祈天河試探問:“剛剛……”
白蟬輕描淡寫蓋了過去:“你被鬼附身了。”
余光瞥見巫將極度感興趣的視線,在事態更加惡化前,淡淡道:“跟你的特殊體質有關,這地方鬼氣森森,萬靈之體反而成了一個最好的容器。”
為了掩人耳目,他不動聲色動了下眉梢。
祈天河讀懂暗示,掌心浮動著幽幽鬼火,火苗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嗆人的黑煙隨之發散。日常只有對鬼動手時才會這樣,足以證明空氣中充斥著詭異的能量。
合起手掌,他自嘲地笑了下:“四處都是鬼氣,我還真有點害怕。”
巫將瞥了眼:“究竟是誰該害怕?”
還有半小時就是零點,祈天河看了眼他們的雕像,風情萬種和陰森恐怖兼具,唯獨自己懷里的這個還停留在比較原始的狀態。
“好像來不及了。”
白蟬:“稍等。”
轉身又回了小土坡一趟,回來時拿著一條斷臂和一只斷掌。
祈天河瞳孔微縮:“什么東西?”
白蟬:“戰利品。”
在祈天河繼續開口追問前,先一步說:“女鬼身上自然脫落的,評判時把它放到桌子上,可以起到震懾裁判的作用。”
祈天河沉聲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從前只聽說過蛇蛻皮,第一次聽說還有鬼蛻肢。
“進去吧。”白蟬:“外面風大,那些臟東西指不定去而復返。”
巫將眼睜睜看他一本正經說著瞎話把人哄進旅館,忽然之間就覺得跟這些人比起來,自己的組織簡直是根正苗紅。
旅館內,小西的尸體被平躺著放在拼好的椅子上。
快到午夜零點,玩家陸續歸來,不知道是不是祈天河的錯覺,好像看到白蟬對朱殊瑟笑了一下,笑容背后翻涌著幾分徹骨的冰冷。
祈天河有了某種猜測:“我出事和她有關?”
白蟬:“五個npc,偏就死了指定你同住的那個。”
柳天明離得近,聽到這二人的說話輕輕頷首:“重要npc難以殺死,可目前看,玩家想要避免被鬼附身,就得確保他們的安全。在這種情況下,有人選擇自毀長城對npc下手,規則不會管。”
游戲給了一張保命的底牌,不識趣的玩家卻非要撕毀,它當然會無視。
停了下又道:“公雞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人,更何況直接啄穿脖子,應該是被操控了。”
有動機給祈天河制造麻煩的不外乎就巫將和朱殊瑟,柳天明對巫將算是有些了解,小西死得時候他最后一個出現,如果真是巫將動的手,怕是會得意洋洋地站在旁邊炫耀。
就像開了屏的瘋孔雀。
祈天河聽完他的話,看了下朱殊瑟,在后者望過來時,視線又若無其事移開。
廚房那里傳來聲音,老人提著一個鐵桶出現,里面全都是血水,不斷抱怨著地上的血跡有多難擦干凈。被他的話勾起傷心事,陶連本就對小西有好感,望著同伴的尸體忍不住流下幾滴眼淚。
祈天河覺得這幾個npc完全沒有行為邏輯,友人死了第一反應不是報警或者離開,純粹就在那里傷心,等擦完眼角的淚珠,陶連竟然還問了一句‘作品評選什么時候開始?’
小東沉默地擺弄著雕像,安慰地拍了下陶連的肩膀:“我們一定要完成這次的冒險,不能讓小西白死。”
趙南貴站在祈天河前面,聞言回頭對他小聲嘟囔:“聽聽,這像是人說的話么?”
老人洗完拖把擰干上面的血水,隨便用抹布擦了下滿是污漬的手,無視小西的尸體問:“作品準備得如何?”
眾人把石膏像擺在桌面。
老人首先看到了一個只畫了半邊臉的石膏像,目露驚嘆:“這個不錯。”
被稱贊的玩家叫王廠,他在這次玩家里最沒存在感,有時候都看不到人。
陶連:“這是小西的作品。”
王廠確實趁亂竊取了小西的遺作,卻沒有任何被抓包的不好意思:“我是在幫她完成參賽的心愿。”
陶連氣呼呼地呸了下。
老人又看向秦讓和朱殊瑟的,似乎也頗為滿意,特別是秦讓的作品,他評價了一句‘很有靈魂。’和諧的場面一直到祈天河這里被打破,一個幾乎沒經過創作的石膏頭像,左邊放著一只斷臂,右邊擺著斷掌,頭像上還掛了個牌子,草草寫了兩個字:選我。
看完后老人心里也只剩一個‘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