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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南貴藏起捏緊的拳頭,盡可能神情不變說:“牌位呢?”
擔心丟了引出更大的麻煩,玩家都是隨身帶著,秦讓拉開皮夾克,里面揣著個牌位。貼身攜帶到這種地步有點奇怪,不過到底是有的。
祈天河和趙南貴中間的空間比較大,秦讓便搬了把椅子在這里坐下。
老人:“自己盛飯。”
秦讓撇了撇嘴,不得已端碗站起來。
他離開的功夫,趙南貴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小聲說:“我親眼看到他死了。”
祈天河隨口一問:“會不會是替死道具?”
趙南貴第一次嫌棄自己的語言貧瘠:“你不知道那個畫面,他的臉皮直接被牌位撐裂開,擠碎的牙齒從裂縫中掉出來……”
祈天河突然沒了胃口。
這時秦讓端碗回來,他只舀了一碗面湯,咕嚕嚕喝下肚說:“該繼續(xù)游戲了。”
老人掃了一圈,確定大家都吃過飯,推了推老花鏡:“經過昨晚,各位應該已經初步相信了阿槐的存在,現(xiàn)在這個故事需要一個開頭……”
“我來吧!”小西此刻眼睛格外亮:“阿槐是一個漂亮的女大學生,她最大的愛好就是恐怖故事,為此悄悄建了一個恐怖故事群。因為她美麗又溫柔,許多男生為了追求她慌稱也喜歡恐怖元素,加進了群聊。其中有一人追求失敗后,心生怨恨故意在群里上傳血腥殘忍的圖片并篡改聊天記錄,私下處處編造阿槐是心理變態(tài)的流言。”
陶連接著她的話說下去:“平日里嫉妒阿槐的人不少,謠言越傳越烈,她想去控訴,卻不知道是誰主導的一切。直到有一天,她收到一條短信,對方稱有散播謠言人的證據(jù),騙阿槐出來見面。”
小南迫不及待道:“沒想到見面后男生想要對她施暴,阿槐打傷男生逃了出來,學校讓她不要聲張,男生則辯解是阿槐心理變態(tài),自己才是受害者。”
小北最后接了一句:“阿槐跳樓死了。”
老人不滿意道:“只讓你們說個開頭,越到后面越落入俗套。”
小北笑嘻嘻道:“就是開頭啊,從那之后,校園里開始流傳一個恐怖傳說,有一個迷惑人心智的女鬼,喜歡尋找脆弱的獵物,喚醒他們內心最黑暗的一面。”
整個故事全部是npc在自說自話,結束時秦讓突然說:“少了一個碗。”
其余人朝他看去。
秦讓冷冷道:“為什么不給阿槐留位置?”
他首先看向了離自己最近的祈天河,口吻十分不善地重復一遍。
祈天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心里給她留了位置。”
秦讓愣了下,重新端起碗。
小西湊過來,眨眨眼道:“你可真敢說,就不怕阿槐真的來找你?”
祈天河很平靜:“每個人的內心都有被惡意操縱的空間。”
小西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么。
秦讓又開始埋頭喝面湯,祈天河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四肢的協(xié)調性和呼吸都正常,從任何角度看和正常人無異。
老人沒有收拾桌子,而是上樓了一趟,下來時背后扛了一個麻袋,佝僂著背像是隨時要從樓上載下來。
重重喘了幾口氣,他從袋子里掏出一堆石膏頭像,每個頭像只有最基礎的輪廓,連眼睛都沒刻,照例發(fā)給每人一個:“你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創(chuàng)造出心里的阿槐。”
祈天河摸了下頭像,蹭了一手的白灰,心想著昨天發(fā)牌位,今天發(fā)石膏像,不知道明天會發(fā)什么。
老人:“旅館里的東西各位可以隨便用,今晚零點時我會給作品排名,最次地那個人將會被請離這次活動。”
朱殊瑟:“排名標準是什么?”
老人:“恐怖體驗項目,自然是比誰能創(chuàng)造出更令人畏懼的東西。”
說完緩慢地邁開步伐趴在前臺,不再管玩家。
眾人坐在圓桌旁,陶連咧著嘴說:“這樣也好,我要選成績最好的那個人合住。”
小東:“我也是。”
在他們的爭論聲中,白蟬偏頭對祈天河說:“出去看看。”
旅館周圍一片荒蕪,唯一的點綴就是幾棵半死不活的樹,小土坡那里倒是生長著一棵枝繁葉茂的古樹,前后有一上一下兩個樹洞。
站在樹下,樹葉婆娑晃動,吹來的風格外清涼。
祈天河捧著石膏像搖頭:“當年應該多學一門藝術課。”
他的畫畫水平慘不忍睹。
“和才藝無關。”白蟬:“等到快結束的一個小時會很熱鬧。”
祈天河:“熱鬧?”
白蟬點頭:“誰也不能確保個人的創(chuàng)造能拿到一個好名次,但可以確保讓競爭者失去參賽資格。”
祈天河眨了眨眼:“有人會去毀了別人的作品?”
“現(xiàn)在還是白天,老頭那里或許有多余的石膏像,”白蟬抬頭看了眼天空:“毀東西也得挑合適的時機。”
所以好戲總是在夜間上演。
祈天河沉吟了兩秒:“玩家互相間防備很深,這個主意可不好打,相較而言,搶npc的就要容易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