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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天河放緩步伐,避開做第一個進門的人。
最終是一名npc推開陳舊的木門,旅館內有一股嗆人的霉味,這個地方采光不行,整體給人一種暗無天日的感覺。前臺坐著一個老人家,時不時就推一下老花鏡,見到有人來也沒有主動搭話。
“我們之前有預約過。”女生走上前報手機號碼。
老人點點頭,一笑露出一排假牙:“有印象,你們是來冒險的。”
另有一名npc走上前:“我在網上看這里的宣傳語是‘嚇死人不償命’,你可千萬別搞虛假廣告,否則我回去就給差評。”
“陶連,你急什么?”女生一臉嫌棄,不過也是催促老者:“不是說有猛鬼體驗項目,在哪里?”
老人指了指中間的圓桌,示意讓他們先休息會兒。
圓桌很大,十幾個人勉強能坐下。
老人提著水壺走過來,提供的茶杯邊緣好幾個破了口子,倒出來的水面漂浮著一層油漬。
祈天河看到對面的女生想也不想拿起來喝了,于是也喝了一口。
玩家中有兩人還在嫌棄里面的污垢,考慮要不要喝,突然變色一邊,其中一個腰上掛著的吊墜炸開了,還有一個手鐲也裂了條縫,均是不再遲疑,一口飲盡。
……替死道具。
祈天河垂了垂眼,因為沒喝口茶就差點出局,這個副本的死亡條件比上個副本還要霸道。
旁邊陶連還處在亢奮的狀態,一直盯著老人,等著他說話。
老人這次沒讓他失望,緩緩道:“你們從前玩得冒險項目都有什么?”
陶連隨口就說了好幾個:“筆仙,捉迷藏,拍肩游戲……”
老人無奈搖頭:“這些都沒意思,我們今天要玩的叫《故事》,真正的恐怖故事不是從別人口中聽,而是創造。”
此話一出,玩家神情一個比一個嚴肅,npc一個比一個激動。
老人:“古語有云,槐樹通鬼,第一故事主角名字就叫阿槐。”
“這名字不錯!”陶連一拍大腿:“具體怎么創造,編故事么?”
老人搖頭:“第一天,你們要相信她的存在。”
說著從柜子里面抽出一個包裹,一抖竟然是許多空牌位。老人取出一支毛筆,蘸著黏稠的紅墨水,耐心在每一個牌位上寫下‘阿槐’兩字,然后每人發了一個。
巫將用手摸了點未干的墨,放在鼻尖聞了聞,抬頭時恰好和祈天河的目光撞上,用口型笑著道:“血。”
他好像對這牌子很感興趣,順著落筆的字跡輕輕撫摸了一遍。
祈天河對巫將的變態見怪不怪,盡量沒用手碰。一旁白蟬輕聲道:“槐木做得牌子。”
許多做傳銷的都沒老人這本事,一把年紀腰都直不起來,說話卻極其有煽動性:“請各位閉上眼睛,試著在腦海中構思阿槐的形象。”
老人視線轉了一圈,率先落在祈天河這里:“你心目中的阿槐是什么樣?”
祈天河實話實話:“女孩,長發,皮膚很白。”
老人又看向白蟬。
白蟬沉默了一下:“難吃。”
祈天河聽得眼皮一跳,其他人則用怪異的目光望著白蟬。
老人有陸續問了幾個人,多數給出的答案是‘含冤而死的女鬼。’
不間斷的探討下,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覺黑了下來,老人打斷火熱的討論,說:“很晚了。”
陶連正說到興頭上,不悅地撇嘴道:“晚上交流這些才有意思。”
老人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無視他的話繼續說:“睡前記得把阿槐的牌子放在床頭。”
旅館一共就三層,房門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一米,乍一看像是密密麻麻的格子間。
老人讓他們隨便挑房間,沒有規定人數。
祈天河自然和白蟬一屋,剩下的人他沒過多關注,挑了個離樓梯口近的屋子便直接關門。
屋子很潮,不知道多久沒住人,墻壁上長了層青苔。
按照npc說得,祈天河把牌子放在床頭,盯著看了會兒:“這玩意頂著頭睡瘆得慌。”
白蟬幫他把枕頭放在床尾。
祈天河:“……用腳對著牌子是不是不太禮貌?”
白蟬:“沒事,睡吧。”
枕頭都是濕的,祈天河把外套脫下來墊在上面,大概是白蟬在身邊他覺得莫名安心,很快睡了過去。夢里他又回到了義鎮,書店老板站在面前,惡狠狠抓住他的雙肩威脅:“把你的故事給我!”
祈天河被晃得頭暈,猛然驚醒,醒來的瞬間感受到一陣強烈的震動,正要坐起身,一只冰涼的手覆上他的眼睛:“繼續睡。”
祈天河:“好像有人出事了。”
白蟬淡淡‘嗯’了下。
墻壁很薄不隔音,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一直縈繞不散,按理說這么大的動靜玩家是不敢出門,但幾個npc應該有反應,但一直到聲音漸漸微弱,走廊里也沒有任何動靜。
翌日所有人都起得很早,老人煮好了一大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