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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天河使勁咬緊牙關,漸漸奪回了一些身體的控制權。現在腿只是麻,但可以移動,不過速度估計不會太快。
情況有些不樂觀,祈天河能感覺到狼狗隨時會發動攻擊,他迫切地想要收回腿,然而這么近的距離,一旦做出避閃的動作,狼狗絕對會在零點零幾秒內撲上來,咬斷腳踝。
他伸手慢慢移動,抓住枕頭一角,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用了最大力氣將枕頭砸了過去。
異物砸來,狗的第一反應是躲。
祈天河松了口氣的同時拿出小鏟子飛快跳到床的另一邊。
幾把椅子組成的臨時床上空無一人,陳點水不知去了哪里,等到天空又是一道雷鳴時,祈天河終于看清了床角的黑狗。
它的骨架很大,但皮松松垮垮的,有些地方直接暴露出骨骼,最恐怖的要數牙齒,密密麻麻的比普通狗多出一倍,這場景不禁讓祈天河想起了從前電影里地獄惡犬的形象。
窗外飛來不少變異蝙蝠,排成一排倒掛在鐵窗邊緣,蝙蝠越來越多,幾乎要完全把鐵窗堵住,再這樣下去,房間遲早要伸手不見五指。
祈天河卻是不敢妄動,擔心打掉變異蝙蝠的時候,會被狗偷襲。
他想起那天練習交際舞,在三樓實驗室見到的動物標本,全部是老伯爵生前的實驗品,其中好像有狗。
就在屋子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鐘,密室的門開了。
惡犬邁開腿,朝祈天河走來,祈天河沒有選擇,只能朝更加幽深恐怖的密室走去。
沒走多遠,意外看見一張鐵床,祈天河抿了抿唇,這不就是那天被老伯爵拉進來的鐵床?
身后狗突然猛地提速沖過來,祈天河舉起鏟子,狗卻是徑直往前跑,沒有對他進行攻擊。
還沒等松口氣,密室入口又涌來變異蝙蝠,數量龐大,黑漆漆地連成一片。
螞蟻成團尚能吃掉大象,更何況這么一群變異蝙蝠。
祈天河拔腿就往前跑,密室里有很多岔道,很快他發現自己逃跑的路線像是早就被安排好,每到幾個關鍵路口,惡犬就會停下擋道,逼迫他跑向另一條道。
連續兩次被擋,祈天河意識到不妙,這狗好比獵犬,在一點點把他逼入獵人設得陷進區。
“陳點水。”
祈天河跑得時候不時左右環顧,預感對方可能先自己一步醒來同樣被迫入密室,試著尋覓他的蹤跡。現下唯有兩人合力,一個對付變異的狼狗,一個暫時抵擋蝙蝠,才有脫困的可能性。
“我在這里。”
終于一道熟悉的聲音回應了他,祈天河跑得衣服都快濕透了,一抬頭,首先看見的不是陳點水,而是站在陳點水對面的老伯爵。
身后狗在狂吠,蝙蝠于半空盤旋,前面老伯爵咧著嘴陰森森笑著。
陳點水說出祈天河的心聲:“這個任務不該叫送葬,應該叫送終。”
給玩家送終。
祈天河望著老伯爵,想最后試著用人類的方式溝通一下,可惜這位生前就格外固執的羅斯特先生死后也不曾改變,沒給他這個機會,拍了拍手,惡犬和變異蝙蝠齊齊沖來。老伯爵也沒閑著,同一時間出手。
……現在老年人打架路子這么野的么?
“我去對付變異的蝙蝠和狗。”祈天河迅速冷靜下來,掌心出現一團鬼火:“你拖兩分鐘就成。”
再不濟,就用【舊紙幣】讓老伯爵跑走,只是那樣一來,任務便功虧一簣。
眼下最合理的方法便是先解決后顧之憂,再齊心合力對付老伯爵,大約能有一半的勝算。
陳點水點頭同意。他沒什么群發技能,對付蝙蝠自然是祈天河上更好。
這是祈天河第一次試圖最大范圍地使用鬼火,幽幽的火光彈到變異蝙蝠的翅膀和蛇尾上,幾乎瞬間點燃。蝙蝠的數量這時反而成了劣勢,火勢蔓延地十分迅猛,連帶惡犬也遭受波及。
被火焰灼燒,惡犬憤怒地撲過來,祈天河揮舞鏟子阻擋,同時不停歇地丟出鬼火。
作為老伯爵的實驗失敗品,這只狗早就死了,但就像生化危機里的喪尸一般,攻擊力和生命力反而在另一方面得到了質的飛躍。哪怕只剩下一具白骨,仍舊能做出反擊。
祈天河的鬼火已經沒有一開始那么旺盛,但他沒有辦法,唯一的途徑就是依靠過度透支體力完成這一場生死對峙。
冷汗從額頭滴落,那邊白骨終于開始慢慢散架。
‘啪’地一聲,祈天河身子搖搖欲墜時,骨頭先一步徹底散開化為灰燼。
強行穩住身子,祈天河屈了屈手指,暗道這玩意可比李連異化后變成的低級吸血鬼要難對付數倍不止。
深吸一口氣,緊接著轉身去幫陳點水。
“心臟。”陳點水低聲提醒:“他的薄弱處在心臟。”
老伯爵的心口處有起伏,不是正常呼吸產生的。祈天河判斷老伯爵的心臟或許也寄居著一只變異蝙蝠。
兩人分工明確,陳點水負責吸引火力,祈天河專攻心臟。
密室能見度很低,靠著祈天河的火光撐著才好許多。老伯爵的視力完全不受黑暗所影響,動作上要比他們快許多。
“但愿不虧本。”陳點水兩指夾著一張符紙,使用前提醒祈天河:“只有七秒鐘。”
語畢側身擊打老伯爵手肘,同時把符紙貼在老伯爵慘白的臉上,祈天河也不客氣,用了最后的力氣一鼓作氣釋放鬼火。老伯爵的心臟處被灼燒出一個窟窿,里面傳來一陣怪異的叫聲。
一道殘影在火光中掙扎,隱約能看到翅膀和蛇尾的輪廓,可以確定那就是一只變異蝙蝠。
老伯爵感受不到痛苦,但能感覺到體內快速流逝的生機。
祈天河不忘從口頭上刺激他:“你夫人在地底下等你很久了。”
老伯爵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是在嘶吼,什么聲音都沒傳出,卻足夠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