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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天明好笑,這是訛上了?就算陳點水知道真相也無可奈何,副本就是這樣,有時候你不害人別人還來害你,何況陳點水說不定早就有過小動作。
“還有一件事,人沒死,只是受傷。”
“……”所以他到底圖什么?
“我沒想到陳點水會消耗道具來脫困,這筆買賣并不劃算。”
一個副本爆出的道具有限,找手鏈時祈天河已經(jīng)剛從老婦人那里得到一個,想要繼續(xù)尋獲難度不小。
祈天河想了想道:“你說陳點水受傷了,傷在哪?”
柳天明深深看了他一眼。
祈天河自顧自低頭思索:“伯爵很大可能是個顏控,他變丑了,我的機會就多幾分。”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柳天明淡淡道:“皮外傷,女仆正在為他包扎胳膊上的傷口。”
正說著,一名皮膚黝黑的女仆提著工具箱走過來,一言不發(fā)低頭干事。古堡里的npc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什么叫做人工智能,各有所長,幾乎包攬了平日里的一切雜事。
祈天河:“可不可以申請換扇防盜門?”
女仆頭也不抬:“客人,您擋著光了。”
屋子里沒剩下什么值錢的東西,祈天河索性不再礙事,走去外面。
走廊里白天依舊陰森消沉,地毯估計沒清理過,踩著硬邦邦的,還能看到幾處黏膩的血漬,連最開始起碼的美觀都不剩。
一聲凄厲的慘叫突然響起,聲音從外界傳來不是很大,但隔著厚厚的石壁都能聽到,足以想象當事人的驚恐。祈天河覺得音色挺熟悉,往下跑得時候說:“好像是園丁。”
慘叫多是玩家的專利,npc向來是負責看戲的,祈天河下意識認為李連出事了,轉念一想一個玩家死得再慘烈,估計也調動不了npc的情緒。
也不知道園丁怎么想的,下雨天還在澆花,如今水管被隨意扔到一邊,里面的水還在汨汨流淌,剛巧那是一處凹陷,水全部淤積在一處,玫瑰根都快要泡爛了。
柳天明四下環(huán)顧,指著一處說:“在那里。”
兩人跑過去,腳步同時一頓。
前方老婦人平躺在玫瑰花地里,頸部的動脈被咬斷了,血和泥土攪和在一起,艱難地做著呼吸。
祈天河伸手幫忙捂住傷口,可惜這樣做的用處并不大,老婦人眼皮聳拉著,死死盯著他胸前的十字架項鏈。
祈天河忽然間明白過來,老婦人受到攻擊是因為失去可以驅邪的項鏈,但這項鏈同時也是一個枷鎖,日日拷問人的靈魂。
“我被花言巧語蒙蔽了雙眼,我有罪……”沒了項鏈,老婦人說話也比往日清醒一點:“我還生下了惡魔……”
祈天河皺眉,握住項鏈:“既然認為伯爵為惡魔,為什么不用項鏈去對付她?”
哪怕殺不死,起碼能造成一些的傷害。
老婦人痛苦的神情中摻雜著掙扎,親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一點感情也沒有?只不過這點感情很快被恨意所遮掩。她是虔誠的教徒,無法容忍丈夫研究吸血鬼,女兒又有遺傳的怪病,最后口中吐出的仍舊是憤懣怒罵式的宣泄。
伯爵趕來時,只來得及聽到她最后一句的怨言。
雨水淋在老婦人滿是皺紋的臉上,徹底澆滅了她年輕時殘留下的最后一絲美麗。
伯爵眼神中全是悲傷,幾次張口,嘴唇顫抖著,卻不知為何連一個哭音都無法發(fā)出。不知過去多久,她沉默地轉過身,管家隨后過來處理尸體。
祈天河突然間涌來一股強烈被窺視的感覺,猛地回過頭,看見一道身影快速跑進古堡當中。
“我去看看。”柳天明不知想到什么,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追了過去。
祈天河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離開。
天空中下的雨微微發(fā)酸,祈天河沒直接回房間,先去洗了個澡。熱水泡了泡,渾身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
快走到房間時,腳步放緩。
女仆修好門后沒有上鎖,里面站著個人,虛掩的門被推開時回過頭。
祈天河險些以為進錯了房間,還出門左右看了下,確定這是自個的屋子。
“來報復?”
陳點水:“我燒了你的圣經(jīng),你用筆記本害我,本身就是一場公平的互動。”
祈天河對他仍舊抱有防備,進門后站在一邊,保持合適的距離位置。
陳點水:“我想去確定一件事,不過在此之前,需要有人想辦法延緩訂婚宴到來的時間。”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祈天河覺得好笑:“伯爵已經(jīng)明確表態(tài)明天會公布人選,你讓我去做她的思想工作,鼓吹出爾反爾?”
陳點水:“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對大家都有好處。”
說著神秘一笑:“想必柳天明也有所察覺,專門去確認一番。”
祈天河對他的話不完全信,也沒有明確拒絕,抱臂靠墻站著,等著柳天明出現(xiàn)證實。
大約過去一刻鐘,柳天明的身影才出現(xiàn),祈天河說起陳點水提到的事情,柳天明緩緩點頭:“他說得沒錯。”
祈天河沒詳細追問,有付出才有回報,空手套信息在副本會受到排斥。
“具體需要延長多久的時間?”
陳點水和柳天明看法出奇的一致:“越長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