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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想法沒錯,柳天明戴上后沒怎么用力,輕松連著完整的根拔出了一整株玫瑰。
祈天河本以為隨之拽出的還會是先前看到的變異蛇尾蝙蝠,鐵鏟都準備好以備不時之需,然而僅僅是一大坨土,只不過這土在劇烈地抖動。
柳天明給了一個眼神暗示,祈天河會意找了塊擰干的抹布對土進行擦拭。
過程并不好受,這玩意就跟充了氣的皮球似的,仿佛一不小心多用點力氣就會爆炸。最先暴露的是頂部的一小片微微泛紫的紅皮,內里為蔓延的筋脈,起初他覺得像是掛在烤架上的生肉,等全部擦拭完,這個神秘生物的真面目終于全部顯現。
……一顆正生機勃勃跳動的心臟。
“你看這里。”柳天明指著中間那一圈。
祈天河定睛望去,發現一張蝙蝠的臉,心臟周圍的脈絡仔細看竟由蝙蝠細長的尾巴偽裝。
柳天明將根莖重新插進土里,玫瑰很快自動跟土壤融合。
“原來不是花在動,”祈天河凝眸說:“是底下的東西。”
兩人并肩往古堡走時,祈天河抬頭看了眼上方的鐵窗,從構造來講那里靠近伯爵的房間:“但愿這不是一場跨種族婚姻。”
他對伯爵沒什么要求,是個人就行。
“古堡,女伯爵,蝙蝠……”柳天明淡淡道:“放在一般的恐怖故事副本里,通常是吸血鬼的標配。”
他的話讓祈天河打開一層新思路,想了想那些變異的蝙蝠,又說:“為什么吸血鬼會開口閉口把《圣經》當做信仰?”
時代變了么?
柳天明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
·
晚餐已經備好,一份七分熟的牛排,翻糖蛋糕,還有西藍花。
祈天河本身不是很喜歡吃牛排,仿心臟的蛋糕也令人沒胃口,唯一能下口的也就是西藍花。
飯后女仆又送來三杯果飲,乍一看像是西瓜汁,沒有李連的那份。
“這是伯爵親手做得,”管家特別介紹了一番:“各位早上的信讓她感覺到了誠心,明天你們可以繼續跟伯爵通信。”
他的語氣聽上去像是玩家獲得了什么特殊殊榮似的。
柳天明最先端起杯子喝完,皺眉說了句‘太甜了。’
祈天河也沒有遲疑,無論如何,這算是早上信件的獎勵,喝了利大于弊。
只能看著別人喝的李連幽怨道:“我還特意在信上畫了個卡通娃娃,居然沒有打動伯爵。”
祈天河險些被嗆到。
沒有信息網絡的世界,飯后唯一的娛樂活動便是散步看書。這兩樣在古堡都不適用,祈天河坐在房間等了一會兒,并未等來女仆送來睡前的‘安神水’。
又過了十分鐘,他放棄等待躺到在床上。昨晚是喝過水后迷迷糊糊入睡,此刻意志相當清醒,這種狀態下很難入睡。
祈天河翻了幾次身都覺得不太舒服。
鐵床給人的感覺像是懸空的,手腳明明擱置在床上,卻如同墜在半空中。他試著換了個蜷縮的姿勢,用處不大,自始至終總有一部分身軀沒有著落感。
鸚鵡:“你可以檢查一下床。”
祈天河聞言爬起來,因為是張很普通的鐵床,他先前沒有太過留意。
小心地看了眼床下,沒有東西,又掀開床單,同樣沒什么。
不知想到什么,他點燃蠟燭重新朝床下探去,只不過這次仰著臉望了眼上面的床板,毫無預兆地……對上了一雙陰冷發直的眼睛。
床下的位置有限,想躲都沒多余的空間,祈天河反射性地就想從床底抽身出來。過后深吸一口氣,忍住強烈的不適繼續看去。
這雙眼睛屬于一只蝙蝠,它目前已經喪失了生命力,瞳孔黯淡無光。
翅膀,蛇尾,頭……三處各釘著一顆銹跡斑斑的釘子,封印它的,是一個十字架。
十字架的長和寬正好和床長寬等同,祈天河臉色微變,難怪無論怎么睡,都有懸空感。確切說是超出十字架范圍的身軀就會有飄在半空的錯覺。
那種強烈的違和感再次傳來,真要形容起來古堡里的人個個像是惡魔,卻又口口聲聲強調不能說謊。
他把蠟燭往上舉了一點,看到十字架末端用銀鍍著一個名字:安琪。
正要細瞧,微弱的求救聲忽然在耳畔響起,祈天河豎起耳朵辯聽,聲源來自于門外,被結實的門阻擋后,只能隱約聽到一點點。
出事的是李連。
他差不多可以肯定這點。
祈天河想了想,一手捏著符,小心把門打開一條縫隙,看到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在奔跑。李連腳不停流血,不時還會被絨毯里的釘子刺傷,他身后明明沒什么東西,卻是一臉驚恐往前跑。
看到祈天河開門,他驚訝到有一瞬間忘了疼痛。
半夜聽到求救聲開門,除了新手,對一般玩家來說絕對可以排在最不可能的操作之一。
祈天河沖他招招手,示意過來。
李連一口氣沖到房間中,祈天河快速關門。
“我玫瑰花瓣碎了。”李連氣喘吁吁說了句。
祈天河給了他一瓣,李連當場轉過去五十游戲幣。
“謝了。”李連靠門坐在地上處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