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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內容很簡單,大體就一句話:我們手上還掌握著很多種‘有趣’的資料,今晚八點前請保持手機暢通。
祈天河原模原樣把東西塞了進去,呼喚正在修煉的鸚鵡,塞了顆剝好的瓜子仁進它嘴里:“幫個忙?”
鸚鵡靜靜看著他。
祈天河把信封對折了一下:“飛鸚傳書了解一下?”
鸚鵡不太樂意干這勾當,但因為無法忍受對方突然變諂媚的語氣,選擇眼不見為凈,撲扇著翅膀去了。
它走后祈天河敷衍應付著碑的騷擾,思考是先反將顏朗一軍,還是虛與委蛇同顏朗除去巫將這個麻煩。
心中的天秤剛剛偏向某一側時,突然感覺空氣清新了許多。再一瞧惱人的碑不見了,就連木板也不知何時消失。他扛起電鋸,警惕地在屋中轉了一圈,確定這兩樣東西是真的無影無蹤。
祈天河心中正覺納悶,群里便發布了新通知:從后天起一直到二十九號,直播暫停。公司將組織進行新員工團建活動,請大家提前裝好簡易的生活用品,后天早上九點前在公司門口集合,統一乘坐專車離開。
祈天河@了一下主管:好期待(星星眼.jpg),請問地點在哪里?
主管語音回復:“山里,大家記得多帶點御寒的衣服。”
緊接著定位被發在群里,祈天河重復看了兩遍,確認就是福園。
“……”
去一座曾經的墳山搞團建,這是嫌命長?
其他玩家看到消息心情也并不輕松,山里本身就容易遭遇各式各樣的危險,天災人禍亦或是三更半夜突然來個野生動物襲擊,不可控的因素太多。
而祈天河這時突然念起了趙禾等人的好。
鸚鵡成功送信歸來,他特意等到晚一些的時候,打給趙禾詢問事情的進度。
“那家伙就是個軟骨頭,虧心事做多不敢報警,只能受制于我們?!壁w禾得意洋洋說了一堆。
祈天河心下微松,提醒說:“小心對方從電話入手?!?
趙禾則表示這些早就準備好了。
祈天河進入正題:“想辦法讓他取消這次的新主播團建活動?!?
不料那邊的趙禾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才道:“這恐怕不行。”
生怕被誤會,他解釋說:“我好歹在公司干過幾年,所謂的團建活動其實背后至少有三家公司在共同推動。”
停頓了一下道:“我也只是猜測,其實我和其他幾個被辭退的老員工早就懷疑活動本質是一場逃殺游戲?!?
祈天河耐心聽他說下去。
“……每年團建參與人員只有新來的主播,而且幾乎年年有意外事件發生,前年更是因為迷路去得主播全軍覆沒?!?
祈天河:“沒人追查?”
趙禾:“這些人普遍和家里關系不太好,家屬收了撫恤金也就不了了之……有次我去辦公室送東西,聽到人事部的一名主管稱團建活動為‘秋獵’。”
祈天河語氣聽不出情緒:“還挺會玩的?!?
趙禾充滿自信:“不過今年有你在,相信他們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想起那晚對方以一人之力干掉眾多持武器的兇徒,趙禾就跟著熱血沸騰。
“……”祈天河揉了揉眉心:“不取消,換地方呢?”
要是去福園,面對的威脅不僅來自于人,還來自于鬼。
“很難?!壁w禾實話實說:“幾個公司巨頭聯合做得決定,光是tmt的老總,話語權不夠?!?
好在他對祈天河的意見還是比較看重的:“如果真不想去,可以讓那老混蛋單獨把你剔除出去……不行,還得再弄出去兩個做幌子,之后找替補?!?
“算了,太過刻意了。”
這樣做就差沒明確說:看,就是這幾個主播之一在威脅你。
相較于往年,今年的團建活動提前了半個月,祈天河隱隱猜出了幾分地點定在福園的原因,背后少不了游戲意志在推動,先前鬼的殺人條件被破壞,自然要實時更換一個。
另一方面趙禾對自己還是有諸多保留,記得初見面時,對方只是說懷疑主播失蹤可能會和tmt有關,現在想來,他知道的遠不止這些。
因為有了這段插曲,今晚直播間賣貨時玩家的銷售熱情普遍很低,最高的銷售額也沒超過三百。主管竟然沒有因此在群里逐一點名謾罵,似乎在團建活動開始前,只要他們不是太過分,有些事便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凌晨一點,群里突然發布了新的消息提示:“人事部已經把活動內容做了出來。本次團建活動的主題是‘尋寶樂園’,找到最終寶物的人可以獲得50萬元獎金外加半個月假期。”
一般員工聽到可能會瘋狂心動,但對于知道內情的祈天河來說,寧愿倒貼十倍的錢也不想參加。
群消息一條接一條,主管很快又發來了游戲提示:“尋寶線索是‘一人不成眾,獨木不成林,眾人一條心,黃土變成金。’”
前一句取自崔骃的《達旨》,后面則是現代俗語。
詭異的是,這條消息發出來不超過十分鐘,便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抹去般,一點點地蒸發。
群里沒有留下任何消息撤回提示,趙點兵膽子大,直接@了一下主管,聲稱沒看清讓再發一遍,沒人回的情況下一連@了數遍,主管突然發來一條語音:“發什么?大晚上的犯什么病呢!”
仿佛先前在群里說話的不是他一樣。
祈天河垂了垂眼,如果發消息的不是主管,會是什么東西?
不再關注群聊,他把手機放在一邊懷揣著眾多猜測入眠,翌日天還沒亮口渴喝水時,發現手機上多出兩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