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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將也不在乎被無視,先一步走進公司,嘴上說:“好戲才剛剛開始。”
祈天河聞言目光一暗,那對姐妹花和趙點兵都是巫將的人,然而到現在也沒有特別針對自己的舉動。
這一次主管到的比所有人都早,面前堆著一堆合同,胖胖的手指不耐煩敲桌子。
“怎么還有人沒到?”他口吻不善問。
缺席的人是施志端。
顏朗為人比較厚道,幫忙打了個掩護:“他這兩天精神不太好,可能是病了,一會兒我幫忙把東西送過去。”
主管面色不悅,倒也沒多說什么。把合同往前一扔,讓他們找到自己的:“你們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公司的顏面,日后如果曝出丑聞,公司會第一時間和你們解約。”
祈天河瀏覽了一遍,比他昨晚在網上看到的幾個合約范本還要苛刻。
這時陳如花用勾人的眼神看了眼主管,似乎又有些膽怯地盯著蔥白的指尖:“合同里的規則,是不是有點……”
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弱。
面對美色,主管態度要稍好一些,解釋說:“這個行業就是這樣的,我保證出去你找不到第二家這么好的合約。”
“……”
陳如花面色微僵,很想用指甲摳出他的眼珠子貼在合同上,看看這地中海還會不會再睜眼說瞎話。
主管催促他們簽名,確認無誤后拿走了屬于公司的那份。
祈天河望著桌上剩下的合約,問顏朗:“你知道施志端的住處?”
顏朗點頭:“我倆住得很近,還一起去吃過早餐。”
視線恨恨地一掃陳如花,結果回來就看到這女人想要放火燒了自己屋子。
陳如花視若無睹,反而還沖他笑了笑。
在兩人間的沖突更進一步爆發前,祈天河說:“我跟你一同去。”
不止他,其他玩家也好奇施志端那邊的狀況,發私信也不回,一個大活人突然就沒了音訊。若說出了意外,今早新聞播報的受害名單中并沒有他。
施志端分到的出租屋算是幾人中比較好的,后面有一條小吃街,往來都能見到人。
門窗完好無損,沒有任何破門而入的跡象,巫將對趙點兵微微點了下頭,后者走上前去敲門。一連重重拍了好幾下,也沒人來開。
趙點兵出去找來一根鐵絲扭了扭,對著鎖眼轉動,眨眼的功夫門就開了。
不到三十平米的房間一覽無余。
施志端正坐在椅子上,面朝電腦背對著他們。
趙點兵試著叫了聲他的名字,人沒反應,心中有了判斷,走上前繞到施志端面前。
一天不見,施志端像是變了一個人……眼皮松松垮垮地聳拉著,身體如被擠壓過的海綿,瘦得只剩皮包骨頭。趙點兵仔細檢查,并沒有發現特別明顯的創口,習慣性地最后再探了探鼻息,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施志端猛地睜開眼,一上一下,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地對視上。
幾滴血淚同時從施志端的眼角滲下。
趙點兵叫了聲臥槽,身體不自覺朝后仰。
“沒死?”好不容易冷靜下來,趙點兵發出疑問的時候,喪失瞳孔焦距的眼珠突然從脫水的眼眶中掉出,一路滾到了他面前。
這回趙點兵連臟話都罵不出來了。
空氣安靜下來,一片寂靜中,只有祈天河和巫將上前一步,前者感興趣的是死因,后者則是尸體。
巫將曾和主管說自己喜歡做蠟像,不是玩笑話,這會兒他捏了捏尸體脆弱的手腕,評價骨相不錯。
祈天河把椅子推到一邊:“那里有光,可以看得更清楚。”
說完獨霸電腦。
他晃了晃鼠標又胡亂點了點,電腦屏幕才亮。鼠標箭頭停在一處不動,不但電腦死機,右下角的時間也凝結了……靜止在昨天晚上十點三十。
祈天河記得那時施志端的銷售額已經沖上了六百。
沒被解雇卻離奇死亡,引發了玩家心中的一些緊張。毫無疑問施志端是觸發了某種死亡條件,而且是在足不出戶的情況下,這就意味著每個人都可能會在無意間觸發。
玩家死后尸體消失的時間不定,快則當場,慢能拖到火化前。
施志端的尸體還在,巫將研究的差不多,直起身看了眼眾人:“我要帶回去,請問有人要跟我搶么?”
“……”
沒人說話他便當做默認,那對姐妹花找來一個蛇皮袋,縮水后的尸體不重,姐妹花一人提著一半邊,離開出租屋。
隨著巫將等人離開,狹小的屋子瞬間變得寬敞。
祈天河禮貌詢問:“我今晚要住這里,拼房不?”
“……”顏朗喉頭動了動:“打擾了。”
說完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當顏朗走到外面,正好看到祈天河在拉窗簾,把自己封閉在里面不知干什么,頓時不寒而栗。一時間竟覺得這人比巫將還要恐怖幾分。
祈天河拉窗簾的時候,鸚鵡已經提前站在電腦旁,捯飭一番,把電腦從死機狀態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