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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兒驀的清醒,“啊”的一聲,突然臉紅怒道:“你對我作了什么?”
楊宗志一臉無辜的看著她道:“屬下什么事都沒有做過,只是坐在這里,不知道公主為何看著屬下發呆,屬下也很奇怪啊。”
筠兒心中想,他不知道自己認識楊宗志,所以怪他不得。只得轉換個話題問道:“那楊……楊宗志與他的妹妹感情很好么?”
楊宗志不知道她為何突然轉了這個話題,只得答道:“是,據說楊宗志小時候差點死在戰火里,被他爹爹楊居正所救,便收了作養子,他妹妹對他極疼愛,所以兄妹感情應該是很好的。”
筠兒聽他說楊宗志小時候差點死在戰火里,心中疼惜,說道:“真可憐啊。”
后來又聽到他是楊居正的養子,心中又一迷惘,尋思:“原來他們不是親生兄妹啊,怎么會這樣的。”
她只覺得心中一時甜蜜,一時苦澀,當中滋味充滿酸甜苦辣,卻不可對外人表。
北方之戰第034章聆秘之一
筠兒坐在那里,臉色一會紅,一會白,全身上下極不自然,楊宗志也不說話,晃悠悠坐在將軍座上,竟然翻看起下面士官上報的奏章起來,從頭到尾慢慢的細細看將一遍。
筠兒又坐了一會,突然脆聲道:“你……把你的面具摘下來。”
楊宗志聽得心中奇怪,問道:“公主,為何?”
筠兒臉色郁郁的,想了想皺眉道:“我一看見你戴這個勞什子面具,便覺得心中……煩悶的很,便不想再多看下去。”
楊宗志聽得心中好笑,心道:你只怕不是看著心煩,而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才是。于是裝作吃驚的樣子,沙啞聲道:“可是我二人現在在這大帳之中,又是假扮的這兩人,怎么敢把面具摘下來了?”
筠兒也知道自己的要求無理,但是看著這“楊大哥”好好的坐在面前,自己就想撲到他懷中去撒嬌,心中明明知道對面坐了個假楊大哥,但是這種沖動竟然慢慢抑制不住了起來,心里更是慌亂。
筠兒心想自己平日里矜持驕傲,無論是誰也休想影響到自己的心境,但是在這楊大哥面前,甚至只是在他的一個替身面前,自己的所有矜持嬌貴都被撕碎的一無所有了,心下又暗暗惱恨這楊大哥害得自己這般沒有面子,有機會一定要讓他也吃個苦頭,讓他在自己面前也失了面子,自己好好的驕傲一次,也不要讓他將自己看輕了。
想到這里,幻想起楊大哥吃癟的樣子,筠兒竟然不自覺的噗哧笑了一聲,兩人本來無人說話,大帳中只有柴火燃燒發出的噼啪輕微響聲,此刻這一聲輕笑聽起來是那么誘人而又突兀。
過了好一會,楊宗志好像這時才聽到這聲音一般,從奏章中抬起頭來,雙眼望向筠兒,雖然沒有發聲詢問,但是那眼神就好像是在問道:“公主,你笑什么?”
筠兒心中“啊”的一聲,羞到了家,只恨不得地板上有個縫自己也好鉆進去,趕緊咳嗽一聲,急急道:“我問你,爹爹這次派你來,除了假冒這楊……楊宗志,還交待了其他什么事情沒有?”
楊宗志心想,我又哪里知道你爹爹還交待了什么事情,這回為了敷衍她只好胡謅道:“嗯,教主他老人家除了讓我們假扮這楊宗志兄妹以外,還……還,還讓屬下好好保護公主你。”
說到這里楊宗志心下一笑,接著道:“教主他老人家說,我們的公主是全天下最美麗最溫柔的人兒,天下那些什么英雄豪杰,王公將相要是見得公主,肯定是相見傾心的,就算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只是個雞鳴狗盜的小賊,要是見到了公主,只怕也得趕緊改行去作狀元,這樣才好配的上我們的公主……教主他老人家還教訓屬下說,公主又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只怕在這些英雄豪杰中看中了個什么人,也是不會去和人說的,這樣你小子就該知道如何去作了,知道不?”
說完對筠兒眨眨眼。
筠兒聽得“呀”的一聲,沒想到這王有期如此大膽,筠兒在教內地位尊崇,無人敢冒犯,只聽王有期越說越不像話,心中急怒道:“住口,你……你……”
手指指著楊宗志,兀自顫抖不已,顯然是氣的不行。
楊宗志見筠兒這回不再是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好像仙子被射落到了人間,嘿嘿一笑,道:“我怎么了?公主莫非是真的已經看上了什么人了么?”
筠兒看著這假面人嬉皮笑臉的樣子,突然想起那天在望月樓上眼見他,他便是這般嬉皮笑臉逗的自己和倩兒格格嬌笑,本想板著臉,卻怎么也嚴肅不下來,心中一陣凄迷,口中本要說出的責怪他的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
楊宗志看筠兒被自己鬧的厲害,只怕以前也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和她說話的,心中哈哈一笑,想:你這個小姑娘年紀也不大,卻是每天板著臉,皺著眉,好好的時光怎能如此度過?
想到這里又眨下眼,還準備繼續逗的筠兒更厲害,突然聽到帳外的大營中傳來一個尖細的喊叫聲,喚道:“楊宗志……楊宗志……楊宗志你在哪里?”
楊宗志聽得皺皺眉毛,心道:“這又是來的什么人?”
便站起來,走到了大帳的門口,任泊安在門口也聽到了這聲呼喚,看楊宗志走了出來,說道:“這便是來了么?”
楊宗志搖搖頭,道:“不知道,看看再說。”
慢慢的那呼喚聲又向大帳這邊轉來,越來越近,此刻外面嗚嗚風聲,白雪下的更大了些,在茫茫的風雪之下隱隱走來一個白影子,看見這邊大帳門簾打開,里面有光,便朝這個方向跑了過來。
楊宗志和任泊安站在門口,心中都在想:“怎么來的只有一個人?是不是太少了?”
筠兒也慢慢走到楊宗志的身后,舉目向外看去。
那白影看見這門口有人,心中一喜,更快的向這邊跑來了,走到近處,高聲叫道:“楊宗志,是你么?”
楊宗志聽那叫聲清脆,好像是有點熟悉的,一時也想不起來,也叫道:“正是。”
那人顯然是心中高興,三步并作兩步就跑了過來,待到了跟前,楊宗志這才看清楚這人一聲白衣,長得是豐神氣貌,眉目入畫,正是昨日相見過的月賽公子。
楊宗志哈哈一笑道:“原來是月兄,小弟正是嘴饞的緊,想要找人一起來喝酒,卻沒想到月兄如此雅興,踏著風雪夜色而來,當真快意。”
那月賽見楊宗志好好的站在面前,放下心來,嗔道:“誰要來陪你喝酒了,我只是來看看你還活著沒有,沒得好好的小賊子作不成了。”
楊宗志哈哈一笑道:“月兄請進來說話。”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