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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宗志橫眼掃去,口中笑了一下,轉(zhuǎn)頭道:“倩兒,望月城幾度易手,但這酒樓卻依然富麗堂皇,倒也難得。”
倩兒甜甜一笑,回道:“只怕這酒樓的老板是有些本事的,無論來的是南朝軍隊,還是北方四國的軍隊,這老板都能逢源其中。”
楊宗志嘻嘻一笑,打趣道:“那也不如我們倩兒公主有本事,無論來的是爹爹的正規(guī)軍,還是娘的娘子軍,還是我這雜牌軍,也都是能夠左右隨意逢源的。”
倩兒將小腦袋一偏,酸酸的道:“我只是個小丫頭,一個從小多病的野丫頭罷了,哪里是什么公主,只怕有些人是想起了那位真正的公主了吧。”
說到這里,一陣酸氣再也抑制不住,兀自偏過頭不肯轉(zhuǎn)回來。
楊宗志心下一陣默然,心想自己稀里糊涂被許了一個公主,別人都以為那是天大的美事,是光宗耀祖的好事情,只是自己卻覺得殊無快樂可言,自己若是每天要好像盧圭大人那般卑躬屈膝,伺候皇家,那是累也累死了,倒不如在外出征來的逍遙自在。
倩兒轉(zhuǎn)頭半晌,偷眼望去,見楊宗志默默坐在那里,不像平時千般萬般哄勸自己轉(zhuǎn)回頭來,芳心不由得一惴,本想維持住自己的臉子,可心中卻終究又害怕了起來,委屈的問道:“志哥哥,你可是生我的氣了?你是覺得這個小丫頭怎么總是不懂事的對吧?”
說到第二句的時候語氣已經(jīng)帶有一絲哭音。
楊宗志一驚,這才反應(yīng)過來,知道自己剛才自顧自的想心事,忽略了這個小丫頭,便笑道:“我只是在想,如何能讓出征永遠不要回去才好,咱們一家人就在這望月城內(nèi)找個地方住下來,這才快樂的很。”
倩兒一聽得心花怒放,歡聲道:“志哥哥,原來你也不想回洛都的么?你也喜歡這北郡風(fēng)光,不喜歡那……那……鸞鳳公主的么?”
楊宗志哈哈笑道:“什么什么公主啊?……我只認得倩兒公主,其余的公主一概不識得。哈哈……”
倩兒再聽到這番話,心情更是難以平靜,激動的雙手輕顫,緊緊握住楊宗志的手細聲道:“倒叫你……不是騙我的才好,倩兒聽到你說這些話,便是……便是立時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
楊宗志趕緊正色接道:“傻丫頭,你說什么傻話,你道哥哥是個忘恩負義的人么?……唉,十年前,爹爹救回我的那天,我其實也心里害怕的緊,周圍都是些拿刀的大叔,大多兇神惡煞,爹爹當(dāng)時身穿鎧甲,威風(fēng)凜凜的很,但是我也是不敢接近的,這時爹爹身后伸出你這么一個小腦袋,便是這一雙眼睛,讓我放下心來,就好像我與這雙眼睛的主人從小便是親人一般……唉,可恨我小時候的事情竟然完全忘記了,半點也記不起來。”
倩兒聽他說起次見面時的情形,也是不禁悠然神往,再聽到他說起他不記得十年以前的事情,面上又滿是憐惜之色,緊了緊握住的手,溫言說道:“不妨事的,志哥哥,爹爹也曾經(jīng)說過,你那么小小的年紀,經(jīng)歷過那樣殘酷的場面,忘掉了過去的記憶,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你自己放寬心些,便當(dāng)我們是真真正正從小一起長大的罷。”
楊宗志聽見倩兒溫柔安慰自己,一張秀美的臉孔滿是憐惜自己的愛意,柔情種種的眼神看著自己,不覺也點頭道:“豈不正是,我們一家正是從小生活在一起的,這是再確實也不過的事情了。”
北方之戰(zhàn)第009章望月城之三
二人坐了一會,就見一群身著彩衣的姑娘各自托了一盞燈走了上來,每個姑娘手執(zhí)彩燈走到一個酒桌旁,這些小姑娘都是十幾歲年紀,彩巾蒙面,只看到身材都是嬌小美好的很,但是也不似北郡女子的俊秀挺立,可惜無法望見面孔。
楊宗志這桌也是走來一個彩衣姑娘,身材妙曼無雙,拿了彩燈放在桌上,用手對著彩燈輕輕一轉(zhuǎn),這彩燈竟然滴溜溜旋轉(zhuǎn)了起來,楊宗志看的好奇,笑著打趣道:“這彩燈中莫非都關(guān)的是螢火蟲么?”
那個彩衣姑娘“嗤”的笑了一聲,深深的看了楊宗志一眼,也不說話,再輕輕扶起彩燈上的蓋子,手再一松,那燈蓋竟然飄了起來。
楊宗志轉(zhuǎn)頭向鄰座看去,看到大家桌上的彩燈蓋子都飄起來,不禁心中更是驚訝,望了一眼倩兒,只見她盯著這個彩燈和蓋子看了半晌,才幽幽的道:“這燈蓋只怕就是一盞孔明燈了。”
楊宗志知道自己這個妹子從小就聰明伶俐,而且博覽群書,特別是認識自己之后對兵法和機關(guān)制造上的書都看了個透,說是要幫自己長大之后建功立業(yè),這次出征,所以爹娘要自己帶了這個女軍師來,見到妹子這么說,那彩衣姑娘輕輕的一點頭,自然就應(yīng)該是孔明燈了。
再看到彩燈飄起來之后,下面慢慢露出一個盤子,隨著彩燈蓋緩緩升高,露出了里面的美食,楊宗志緊緊的盯著那盤美食,老久才嘆了口氣,道:“我真的很害怕,這么美麗的彩燈蓋子下面不會是一盤……普通的……揚州炒飯吧。”
倩兒和彩衣姑娘都格格的笑了出來,倩兒笑的直喘氣道:“志哥哥,多么美好的食物啊,被你說的這么不堪的。”
楊宗志嘻嘻一笑,再不說話,端起桌上另上的一壺?zé)疲沽艘槐豢陲嫳M,只覺一股烈氣順著喉嚨直達肺腑,渾身都燒了起來,俊面被酒氣一沖,帶點紅紅的,卻更見神采飛揚,楊宗志暗贊一聲“好酒”彩衣姑娘呆呆的盯著楊宗志看了半天,才驚覺其他桌的同伴都已經(jīng)退下了,趕緊慌慌張張的福了個禮,也退了下去。
楊宗志再倒杯酒,又一飲而盡,這才嘆了口氣,耳中聽見倩兒歡呼一聲,道:“志哥哥,這燈飯果然是名不虛傳的呢。”
楊宗志這才凝神看去,就見這燈飯扒開之后都是一粒一粒金黃色好像米飯一樣的顆粒,在這頭頂彩燈的營造下,泛出五彩的光華,確實是美麗非凡,讓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倩兒又道:“原來這燈飯是配合在一起的,飯粒是肉松玉米炒飯,用了不知道什么油一炒,顯得如此光華奪目。”
楊宗志眼見這燈飯如此煞費心思,道:“只怕這酒樓的老板不光有本事的很,而且還有心思的很那,作菜講究的是色香味俱全,一般的酒樓就會在香和味上大下苦功,只是能夠把這色發(fā)揮到如此極致的,確實少見。”
楊宗志剛剛說到這里,驀然聽見身后一個好聽得嬌滴滴聲音接道:“那就多謝公子的夸獎了,小女子可不敢當(dāng)。”
楊宗志和倩兒轉(zhuǎn)過頭,看見一個同樣是身著彩衣的女子不知何時站在兩人的身后,這女子未曾彩巾蒙面,看上去二十歲左右年紀,挽發(fā)髻,嬌唇鳳目,長眉入鬢,鬢角兩邊有長長的發(fā)絲垂了下來,隱隱看上去帶些棕色,更增加一層嬌艷,身著的彩衣和剛才端上燈飯的那些女子又有不同,她的彩衣更貼身緊致,照的一身豐滿婀娜的曲線撲面而來,凸顯成熟風(fēng)韻。
那女子對楊宗志和倩兒各看了兩眼,走到近前來,行了個禮,笑道:“兩位都是貴賓,瑤煙前來打攪,原是冒昧的很,但是見兩位都是神仙般的人兒,不禁心生慕羨,自想上來結(jié)識一番,失禮的很。”
說完一笑,確實是嫵媚的尤物。
楊宗志目光一掃,淡淡笑道:“無妨,老板請坐吧。”
瑤煙應(yīng)一聲,一旁的倩兒眨一下眼睛,對著楊宗志說道:“志哥哥,你如何知道這瑤煙姐姐是這里的老板?”
楊宗志嘆口氣,說道:“我剛剛大夸特夸這望月樓的老板,沒想到應(yīng)聲的是一個美麗的老板娘,看來我們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