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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董玉仲一起往他們的院子走去,朱碧菱這會兒才問,“今天夫君怎么了?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么?”還在想著謝靖澤的事情,慢了好一拍才回過神來的董玉仲立刻與自己的妻子說沒用什么事情。偏頭見她仍是有些擔憂的看著他,董玉仲才笑了笑,再次說,“真的沒有什么事情,不必擔心。”
若玥與自己的二哥一起走了一段路,路上兩人隨意的說了些好玩的事情,等到快要分別了的時候,董玉川才問若玥,“靖澤送給妹妹的那只小犬可還算乖?”
“嗯,很乖呢。二哥,怎么了?”
董玉川看著若玥笑了笑,又問:“阿玥覺得靖澤怎么樣?”
“謝二公子?”若玥覺得自己二哥這問題別有深意,只回他,“怎么了?突然這么問。”
“沒什么,只是隨口問一問。”董玉川搖了搖頭,又看了看天色,與若玥說,“不早了,妹妹快回去休息吧。”
若玥點了點頭,雖然是覺得自己的二哥有些奇怪但也不好多問,還有自己的大哥,回來以后也一直是一副有心事的樣子。“二哥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去衙門呢。”
董玉川應了一聲,但依舊是等若玥先走了,然后才往自己的院子去。
作者有話要說:>0
☆、51,謝絕轉載
昨夜一場秋雨之后,今天雖是放了晴,但能明顯感覺到涼下來了許多。
若玥陪著老太爺在后花園內散步。因為地上雨水還未干透,若玥便沒有把潤潤放下來讓它在地上亂跑。潤潤被若玥抱在懷中,卻很乖巧的不亂動亂鬧,只好奇的四處看著。
已經是深秋了,原本青蔥的樹木枝葉都已經泛黃了。大約是因為秋雨過后,原本在枝頭搖搖欲墜的枯黃的葉子總時不時就盤旋著落了下來。唯有兩株秋海棠仍俏麗麗的,花朵開滿了枝椏。
老太爺忽然咳嗽了起來,若玥連忙將潤潤交給了身后的丫鬟,替老太爺順著氣。老太爺咳了許久,若玥等他漸漸緩過來了,才問:“昨晚下雨,祖父可是不小心著涼了?待會兒回去,尋大夫來瞧一瞧罷。”
知道自己即便拒絕,若玥也一定會堅持請大夫來看,不止是如此,她還一定會在自己耳邊念叨許多“身體最重要”、“不舒服就應該看大夫”之類的話,所以老太爺也不說旁的什么,直接應了若玥一句,“好。”這身子的確是越來越不好了。
“祖父,如果有能強身健體又好學不麻煩的拳法,祖父愿意學一學嗎?”若玥突然想到,在現代的話,很多老人都會早起練太極用來強身健體,只是這個朝代并沒有所謂的太極,所以她一直都沒有問過老太爺這事情。剛剛才想到,就算沒有太極,也許有其他的能替代的拳法,只要是溫和的不會輕易受傷的,其實都一樣可以的。
“拳法?”老太爺被若玥扶著在已經墊了軟墊的石凳上坐下,才說,“我年輕的時候也學過點拳腳功夫,只是太過剛強,現在老了,折騰不起也耍不動了。”又似無奈似感慨般的笑了笑。
“祖父也練過拳法的么?”若玥還以為,自己祖父原本性子那般,應該是不曾習過武的,一邊想著一邊從丫鬟手中接過了潤潤,把它放在了地上,讓它在涼亭內可以自由的跑一跑。
“那是自然的,你祖父我懂的東西可多了去了。懂歸懂,用不上也就沒有什么用處了,難道還故意拿出來顯擺顯擺不成?沒想到你這個小丫頭片子竟然這么小看我。”
若玥一笑,連忙說,“祖父確實厲害,若玥最佩服了。不過,我都馬上十八歲了,可不是什么小丫頭片子了。”
“那不還是小丫頭片子么?”老太爺斜了若玥一眼,又移開了目光,說,“小阿玥都十八了,差不多也該出嫁了,你那爹爹還沒給你尋到個好郎君么?”
老太爺的話讓若玥忍不住“噗”的笑出聲,卻連忙斂了笑意道:“我那爹爹舍不得嫁我呀,我也想著還要多陪您幾年呢,祖父您可別就先急著把我嫁出去。”她想順著父母還有祖父的意思,偏偏對方不愿意娶她,呃……然后還出了事;說心悅于她的人,最后卻什么都沒有做;到了現在,她自己也完全沒有想法了。
“那也至少該把人家先定下來才行。”老太爺又睨了在他旁邊坐下來了的若玥一眼,想起了謝靖衍的事情,卻不想再在若玥面前提起。若玥他沒有出事,現在若玥該是已經風風光光的嫁過去謝家了,也不必天天陪著他這個老人家。
若玥見老太爺神情忽然黯了黯,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事情是,只立刻把話題轉移開,“祖父,若是能有什么強身健體又溫和不易受傷的拳法,到時候便學一學,到時候每天練一練,權作鍛煉身體好么?”
“若是有,那自然是好。”老太爺回過了神,便與若玥說了這么一句話。
送老太爺回了靜心院,若玥便去了自己的娘親那兒。看到綠竹在院門外似乎是候著她,又隱約瞧見院子里有許多并非是董府的仆人在,他們還帶來了許多的東西。
綠竹遠遠的看見了若玥立刻便迎了上去,行了個禮喊了一聲“七小姐”接著便說,“太太暫時有客人在,七小姐不宜過去,太太讓我在這兒等著七小姐,與七小姐說一聲。”
既然綠竹沒有直接告訴她客人是誰,那便是不好說了,是以若玥沒有問,只是點了點頭,應了一句:“那我先回自己的院子去,等午膳的時候再過來。”
“是,七小姐。”綠竹行了一禮,應下了若玥的話。
那樣的排場,若玥稍微想一想之后就明白了過來,這是有媒人上門提親來了。被提親的基本也不會是別人,就是她自己了。若玥腦子里頓時就閃過了謝靖澤的樣子,把自己都嚇了一跳。轉念又想,如果真的是那樣,要自己的爹爹和娘親開口同意基本也是沒有希望的。
若玥回了自己的院子后,陪潤潤玩了一會兒,但心里總有些不平靜,便干脆去書房練字,想靜靜心。可是還是沒有辦法,總惦記著……又一次發了呆走了神,若玥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白紙上是筆尖停頓時間過長而留下的一點重重的墨痕。這一個大黑點的旁邊,寫下的是不只一遍的“謝靖澤”三個字……
書墨和書畫見若玥又一次愣神了,便出聲喊了一句,“七小姐?”小姐今天進了書房以后就一直怪怪的,發呆、走神還有發愣,寫著字的時候就突然的那樣了,回過神以后沒過多一會兒,就又走神了,實在是奇怪。
被這么一喊,若玥算是徹底的回過神來了,立刻擱下筆問,“什么時辰了?”
書畫回話,“快午時了。”和書墨對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又問了一句,“小姐今天不舒服嗎?”
若玥也知道自己這會是有些奇怪了,只笑了笑說,“沒有,既然快午時了,那就收拾一下,我要去娘親那兒了。”想了想,若玥又把方才練字的宣紙自己折了起來,遞過去了給書畫和書墨,“這些,燒了吧。”
書墨伸手接過了宣紙和書墨一起應了一聲,“是。”
即便從來沒有喜歡過誰,即便兩世都不曾清楚過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么樣子,但是現在,若玥卻沒有辦法不承認,她對謝靖澤,的確是有一些別的感情的,而這樣的感情,也唯有用“*情”一詞來解釋才最為恰當。
可是這樣的發現不能讓若玥高興半分,她承認,她一直都覺得謝靖澤長得很不錯,現在的他看起來就更加是優質青年了,但是這些,無論如何也不足以構成自己喜歡他的理由。可是當她開始回想的時候,又發覺自己其實記得不少關于他的事情,往前追溯的話可以一直回想起才七歲的時候的事情罷。
那個時候因為被救而去謝府道謝時一直沉默的他突然開口的樣子;她第一次騎馬去踏青時,他與她說了幾句話卻似乎是臉紅了;還有后來帶小勤勞去謝府道謝,無意間見到了他笑得溫文爾雅,還有……最近的一些事情。
哪怕是不多能夠想明白,哪怕是因為自己發現的這事情而難免郁悶,可若玥不得不接受這么一個事實——她喜歡謝靖澤,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但她注意他的確是很久了。
她一直欣賞的是像自己二伯父那樣的,被自己的所有經歷而洗練出來一身男子氣概的英雄一樣的人物。她不敢說自己一定配得上,這些也只是有所偏好。而謝靖澤……
若玥猛然想起來,她隨著父母還有兩位哥哥去謝府吊唁的時候,在那個時候她見到的謝靖澤便已是變得十分穩重,給人沉穩、成熟的感覺。再到一年多以后再見她,這樣的感覺就更加明顯了,卻讓她更加無法理解為什么他會說出那番有失禮矩的話。這并非是她保守或者矯情,對于謝靖澤這樣的一直是接受“男女授受不親”人來說要與她說那樣的一番話,該是……十分需要勇氣的罷。
這么一想,若玥更加懊惱了起來,明明是覺得他說出那樣的話自己也該是會覺得輕浮才對,最后卻是給他找理由開脫。這樣事事忍不住替他找理由的感覺,真是讓人覺得非常不喜歡。
若玥就這樣想了一路,直到到了董三太太這兒才收起了所有的思緒。
來提親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了,院子里也是一如既往的干干凈凈的。若玥進了屋子里,董三太太見了她就笑了起來,“阿玥來了,剛好讓丫鬟去把午膳送來你就過來了,可真是趕了巧。”
若玥也笑了笑,“我餓了呀,就來娘親這兒尋好吃的了。”
“說的倒好似你自己平日吃得多差一般的,你這是在與我說有人苛待你了么?”董三太太睥了若玥一眼,有些沒好氣的數落了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