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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應該過得不錯,沒什么可痛苦的啊?」
「笑話!我沒什么可痛苦?從小你就把月櫻從我身邊奪走,我向你求援的時
候,你把我抓去洗腦;黑龍王的陰謀,你打一開始就知道,也有能力阻止他或提
醒我的,結果你為了與他斗爭,就拿我當犧牲品,弄到我喜歡的女人一個個家破
人亡,全沒好下場,這樣你認為我不痛苦?」
我憤然一腳,踏裂地面,怒道:「你再說一次!你怎么替我著想?怎么盡到
為人父的責任?怎么讓我不痛苦?」
怒火中燒,我沒等源堂回答,就一個箭步沖上前去,第七級巔峰力量灌注拳
上,一拳猛朝他轟去。
第七話 大道之行 不滯于情
從某個層面來說,我還真是達成了一個創舉,近幾年來……甚至可以說近十
年來,源堂。法雷爾沒有和人交手的記錄,他身邊武功高的手下一大把,第三新
東京都市強者如云,什么刺客、殺手之類的想近他身,比登天還難,至于武者切
磋或挑戰之類的要求,他就把人家當成是來推銷的一樣,理都不理,挑戰書直接
扔到垃圾桶去。
五大最強者,素來是武者們想要超越、想要藉此揚名的目標,源堂身為五大
最強者之一,又是一方軍鎮霸主,每天想要挑戰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別說是打
贏他,只要能與他拆個幾招,就能宣傳說自己承蒙源堂·法雷爾指點武技,或是
說自己在他手下撐了多少招不敗,足以揚名立萬。但源堂對這類事一向不理,那
些連他身邊護衛都打不過的挑戰者,連硬來的資格也沒有,只有扼腕的份。
如今,這個紀錄被我打破,我相信在這房間的某處,甚至某幾處,藏有高手
護衛,恐怕還有厲害的機關,就連看似平常人的律子小姐,肯定也身懷絕技,普
通人在這里想對源堂動手,還沒近身就被碎尸了,但我的攻擊這里沒有人敢攔,
純粹是兩父子之間的私事,不管這一拳會引發什么后果,所有外人就只有旁觀的
份。
這一拳還算不上我的巔峰狀態,但確實是全力出擊,沒有留手,一下跺腳,
踏裂磚石,接引地氣入體,轉眼間,電光雷龍繞體旋動,匯于拳上,迸發出毀天
之威,我將第七級的巔峰力量,盡在這一式轟雷赤帝沖之中爆發,雖然不可能有
太多戰果,但至少……我也要讓臭老爸流鼻血,或是在他臉上留個黑眼圈。
「唔!」
源堂低哼了一聲,但也僅是如此,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動都沒有動一下,
對我的重拳視若無睹,我正猜測他會用什么手法化解這一擊,或是以強絕力量正
面擊破,這蓄滿雷勁的一拳,忽然被一層柔韌之至的力量給截住,好像打在一張
看不見的繩網上。
絕頂高手能以護身真氣凝化為罩,這沒什么好奇怪的,氣罩有些剛不可摧,
有些柔韌異常,還搭配強大的反震力量,在這方面,源堂的氣罩并不是很特別,
我若及時鼓發第二道力量,閃電追擊,未嘗不能擊破這層柔韌的護罩,至于強大
的反震力,我也有其他方法可以應付。
問題是,這層護罩除了「柔韌」與「反震」之外,赫然還有一個屬性,我瞬
間懊悔自己氣昏頭了,居然把這一點給忘記,這明明是我從小就知道的事。普通
這樣一拳搗入氣墻之內,雙方真氣與真氣碰撞,常常會給人一拳打入滾水中的灼
燙感,我這一拳也有類似的感覺,不過,滾的不是普通熱水,而是膠水,首當其
沖的拳頭,整個被封黏住,非但五指分不開,高黏性的真氣更透入血脈,把我的
真氣全攪成一團漿糊,無法流動,更阻塞在經脈中。
真氣阻塞于經脈,無法貫通,失控竄走,鼓震經脈,馬上就是內傷噴血的結
果,幸好反震在這時擊來,將我整個人轟撞出去,堵塞的經脈短暫一通,我得以
解去經脈受創的危險,不過,那張具有高黏度的氣網,卻隨著反震,整個彈蓋過
來,我整個人根本沒得掙扎,被氣網結結實實地給罩住,瞬間黏著,手腳全給沾
黏在一起,動都動不了一下。
以這樣的姿勢落地,就別想再講什么氣勢了,整個人像一顆大球一樣,在地
上滾來滾去,這就是我當前的情況。
玄武真功,這是法雷爾家一代傳一代,傳子不傳女的鎮門家學,據說是某一
代法雷爾家的祖先,在海外異大陸上,對著一塊奇怪的晶石壁,不食不眠七日之
久,受啟發參悟所得。
這套神功一度擁有無敵的稱號,內中有許多玄奇奧妙之處,盡管它有秘籍傳
世,但眾所周知,它傳到不同人的手里,就會隨著修練者天賦的差異,演變出最
適合那個人的獨特面貌。
「法雷爾家的歷代傳人,從沒有兩套完全相同的玄武真功」的說法,是稍微
夸張了點,但大體上也沒錯,爺爺手中的玄武真功,包羅天地萬象,具有生生造
化之能,傳到變態老爸的手上,他另辟蹊徑,明明自己是一個不滯于物,什么事
都不放在心上的人,卻把內勁開發出高黏度的特性。
正確一點的說法,源堂的玄武真功,能夠自在變化真氣的性質,或堅或脆,
忽黏忽銳,變幻莫測,在他強絕力量的推動下,把真氣的各種特性發揮到極致。
當初在東海,武間異魔的不敗金剛軀,幾乎進化到連斬龍刃也砍不死,卻被
他大老遠飛擲一張紙牌,輕輕松松斬去首級,這就是把真氣「銳化」到極點的成
果。
在各種真氣屬性的變幻中,源堂最愛用的,就是「黏」勁,雖然沒有那么強
的殺傷力,但在實戰中的威力,我已經親身領教。外人不知道源堂有這一手,對
戰時可能一照面就吃大虧,我卻是從小就親眼見過數回,照理說早該有所防備,
只是太久沒見,幾乎忘了此事,出手全沒提防,一下驚覺不妥,應變已是不及,
慘敗得有夠冤枉。
此刻,我就像是剛剛浸泡過大量快干黏膠,手、腳、軀干全給黏成一團,整
個人成了球體,稍微一下用力,就在地上滾來滾去,哪怕是大閘蟹都沒有這樣狼
狽。
「唔……唔……我……」
不是我不想說話,但嘴巴也大半給黏著,只能從右嘴角噴點氣,根本無法開
闔說話。
「大少,請息怒,您這樣沒法和司令溝通的。」律子小姐踩著高跟鞋,邁開
穿著黑絲襪的美腿,來到我面前,她的身份特殊,跟隨源堂多年,夠資格在這時
候開口說話,「您應該明白,司令剛才已經手下留情,若他沒有把你震回,你這
條手臂已經廢了,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