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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擾到你了?”王憐花指骨抵住臉頰,桃花眼迷離艷色暈開三分似笑非笑的微妙,“我在這里可能真的打擾到你了。”
季閑珺沒有反駁,王憐花在,不管公孫蘭來還是不來都會讓狀況變得難以處置,但并不是不能處置。
“也罷。”
王憐花袖手起身,側著身子對他道:“人生難得一知己,可嘆你不曾有憐花的心思。”
季閑珺聞言不動如山道:“我其實是極為喜愛你的。”
這是真話,王憐花不難看出來。
他沒像是其他人誤會,反而真知灼見道:“想和王憐花做朋友,可要有被大麻煩纏上的覺悟。”
季閑珺氣定神閑道:“能帶給千面公子趣味之人,非是常人。”說完他自己先笑了。
然后他還沒笑完,王憐花也跟著笑了起來。
王憐花搖搖頭,有絲欣喜,有絲感嘆,和初見沈浪時油然而生出的天命感不同,跟季閑珺相處起來的感覺太淡,淡的像是在和一團風,一片云交談,叫人生不出過多情緒,也不會莫名帶來不快。
總之,一詞——舒服。
和季閑珺相處很舒服,光憑這點兒再加上之前積累出的好感度,早已心明如鏡,不懼紅塵的王憐花就十分愿意繼續和諧相處下去。
畢竟他不是為和他為敵而來。
平白無故給自己弄出個敵人,還是不好對付的敵人,堂堂千面公子的智慧不至于隱退一段時間就退化到癡愚俗人的程度。
靠河的窗戶一拂間敞開,衣袂翩然,人已在月色星光下踏波而去,
王憐花走的瀟灑,獨留下季閑珺起身去合起窗戶,再回身頭頂落下一紙不知何時扔上去的書信。
順著折痕打開,屬于王憐花的清雋字跡流暢的勾勒在白紙上,一筆一劃透出靈性的狡黠,季閑珺一目十行的看下去,頓覺自己剛剛沒白陪聊半天。
公孫蘭……不,是五毒娘子所在王憐花大方的記在這上面,省得季閑珺浪費時間去慢慢尋找。
“蠻不錯的人。”
看完之后收起手信,季閑珺得出一個能讓二十年前的江湖人哭死的印象。
當年攪得整個江湖腥風血雨的快活王,王云夢,王憐花三人,白白賠進去的可不只是沈浪他們幾個,不如說他們幾個是幸運的那個才對。
以此可見,千面公子王憐花可絕對不是什么不錯的人。
沾上就是逃不掉的大麻煩,當年沈浪沈大俠分外有體會,可惜他不能沖到季閑珺面前好好告訴他。
并不知自己在常識方面再度出錯,季閑珺這人兒倒是坦然的游走在紅燈酒綠之間,視各個房間里傳出的可疑動靜于無物,偶爾遇上的肉體橫陳也是面不改色的隨便繞過。
可能是他的姿態太過坦蕩,讓人半點兒想不到他其實是半途登船的那個,而無意中流露出的尊貴,也讓不少畫舫女子自慚形穢,見多識廣的老鴇根本不敢靠近他!
船上辦事的龜公沒有老鴇多年識人的眼力見兒,見此忍不住道:“姐姐,那位一看就是個金主,這時候不湊上去可不像你啊?”
“呸,你懂個屁!”年紀不小但濃妝上面勉強有兩分風情的老鴇狠狠瞪了自己這個干弟弟一眼,“你懂個啥,像是這種人能別接近就別接近!”
龜公詫異的搔搔臉頰,“為啥啊。”半點兒不怕老鴇的呵斥,“他看起來像是在找人?”
老鴇恨鐵不成鋼的怒道:“我說的話你不聽了是吧?叫你別接近就別過去!”一手擰起他的耳朵。
“唉——是!是,姐姐,姐姐,松手,松手!我錯了,我不好奇了就是了!”龜公被擰的耳朵都要掉了,連連討饒。
老鴇到底心疼他,遂送了手,但還是不放心的叮囑。
“武林人士可不是咱們這小地方能招惹的,看到他的步態沒有?你姐姐我以前伺候過武林人里沒有一個有他那么飄逸的……”
說道這里,她眼尖的看到被他們念叨的人像這么瞥了一眼。
回想起武林人比常人要厲害的多的耳力,老鴇臉一白,惶恐的向他那個方向賠笑,等到那人收回視線,她方按著胸口,掌心下胸部豐碩裹在紫色的襦裙下,心跳一聲一聲跳的厲害,她頓時后怕的瞪著龜公叫他老老實實干活去,不再繼續說了。
這些江湖人啊,她們即使做著不入流的買賣可也是能避則避!
季閑珺收回視線,努力忘掉那張諂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