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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威嚴凜然,然一笑,春風化雨,抒情展眉,當得風流孤高之韻,取得云海風清之神。
當世之下敢用“龍”來隱喻自身的,除去黃庭里那位,也只有敬天始境之主季閑珺!
燃香的人撩起素色白衣,袖口沖著色澤上好的檀料,細看這件衣服其實也不是那么素氣。
長襟衣擺條條蜿蜒奇紋勾尾連首自有莊重風儀,雖是“白雀”卻已然和時下流行的“白衣”分為兩派。
比起劍士更似文人,比起雅士更如謀客。
客即來,主自當表露姿態。
因而,霍休深沉道:“季君所料不差,原隨云一行確實留守婁陽,而……那人也確實派人去接觸了。”
薛笑人既已有心斷了兩方合作,霍休老奸巨猾豈能坐以待斃?
何況從眼前這人找上門之后,殺手組織那邊兒的路數他似已了然于胸,有些時候霍休都不禁為此人的料事如神驚嘆,平時以“君”相稱。
氣氛沉靜間,一片青木燒凈,取另一片合香放入,燃燒的筆頭輕輕燒開邊角,一縷青煙徐徐上升……
霍休靜待他做完這一系行云流水,烤香尋味的風雅之舉,和楚留香身旁隨行之人同名的男子掀開如幕星眸,眸深不著邊際,好似海闊云深般的不知其實。
“接下來之事,本尊要再問一句,汝想要為何?”
霍休目光微動,縱使蒼老年邁也擋不住眼底熊熊野心。
“自然天上地下,萬中無一!”
原本霍休的野心還不曾這么大,但是某人想要撩起他人的欲望實在簡單。不知不覺間,霍休自己都忘記最初想要殺死原隨云,是奔著無爭山莊的地位和財富去的。
與面前這看不出深淺的人日日相處,眼里的東西漸漸變了,眼界寬了,心也大了,儼然一副準備造反的架勢。
“季君,你之前所言不假吧?”
然而他還沒被野心吞沒理智,一把年紀的人總還不至于枉顧自己的身體狀況,可是架不住對方手段奇妙堪比仙術。
眼睜睜看著一只死去的雛鳥在季閑珺手中蘇醒復活,這等細思恐極的手段,誰人能不動容?
何況季閑珺還輕描淡寫的表示,回復青春并非難事,只是有些藥材只有無爭山莊有,且只有無爭山莊才有。
變相刺激早已為蒼老所困的霍休一再為他所用,不然以霍休的古怪神秘,怎可能一再為他驅使?
如今聽聞霍休再次確認,季閑珺不咸不淡的掀開眼簾。
“若你不信本尊,本尊實在沒有何話可說。”
長身玉立之人跌坐桌前,歪榻支額,清雋神態,姿貌佳容猶為豐神俊朗,像是霍休這等見過天下眾多美色的人都難免晃了晃神。
本是自怨的話語從季閑珺口中說來,那真是云淡風輕的緊兒,倒是讓聽得人緊張的直道:“怎會?”
霍休生怕季閑珺甩袖走人,連連反駁。
底氣不足正是他的弱點,況且季閑珺手里攥著他的把柄,縱使有收為己用的心思,可一直探不出深淺……他難免對其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聽從。
在季閑珺眼中,那就是霍休為了不功虧一簣,終究想起有求于人的自己。
當日自己主動尋來,打的主意也是簡單。
以些微手段尋到神秘多疑的“青衣樓總瓢把子”所在,第一時間樹立起自己高深莫測的形象,后使出藥物配合功夫使他朽木般的身軀煥發年輕時的生機。
雙管齊下,由不得霍休不心甘情愿留下他。
事到如今,霍休恐怕會想著若是再出波折,那么自己豈不是一腔心血付出去了,然后血本無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