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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發(fā)生了太多事情一時耽擱住了,
弄得我到現(xiàn)在還沒來得及和你道謝。”
陸闞看他一眼,對他所說的道謝心領(lǐng)神會:“那本嗎?”
葉長生點了點頭,輕輕地笑了一下:“我能遇到賀九重,多虧了你。”
陸闞聽著葉長生的話,
臉色有一點微妙,頓了好一會兒淡淡地道:“沒什么值得謝的,我不過是一時興起而已。你能從那么多書里面找到這本書,并且通過它成功將賀先生召喚過來這都是我沒有想到的。這是你自己與賀先生有緣,與我沒有什么太大的干系。”
葉長生大約是沒想到那頭這么謙虛低調(diào),唇角彎了一彎,還是堅持著道:“就算是這樣,那也要感謝你當(dāng)初的一時興起。”耳邊此起彼伏的哀嚎聲聽著似乎更明顯了些,瞇著眼瞧了瞧前頭已經(jīng)能隱約瞧見的入口,看了看陸闞問道,“就是那里了嗎?”
陸闞也朝那頭看了過去,“嗯”地應(yīng)了一聲,又一路將葉長生送到了第一層地獄的入口前,對著那頭的兩個鬼差出示了一個什么證件,又低聲囑咐了兩句什么,見那頭點頭將事情應(yīng)承下來后,這才又轉(zhuǎn)過頭來對著葉長生開口道:“很抱歉我只能送你到這里,接下來的路得你自己走了。”
葉長生看著陸闞,有些不放心地多問了一句:“怎么樣才算是審判通過?只要能從這里出來就行了嗎?”
陸闞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看著葉長生,“怎樣審判才能算是通過,是只有你和天道才知道的。在整個的審判過程中,我充其量也不過是個監(jiān)督者罷了。”
葉長生聽著陸闞的話,忽然間就覺得自己的腦袋更痛了起來,他伸手輕輕錘了錘自己的額頭,近乎嘆息地自言自語了一句道:“明明像是我?guī)煾改菢悠疵是笾@一雙陰陽魚的人還有許多,好端端的,為什么它就偏偏選擇寄生在我身上了呢?你說,這到底是以什么為寄生標(biāo)準(zhǔn)的呢?”
雖然是問句,但是那頭顯然也沒想著要別人的回答。自顧自地將話說完了,隨即搖了搖頭沖著陸闞擺了下手,便直接轉(zhuǎn)了身,隨著一個原本正在地獄門前值班的鬼差從地獄的入口走了進(jìn)去。
陸闞站在入口外看著葉長生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眼前,半晌,然后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將身子倚靠在了旁邊的石壁上。
不,不是陰陽魚偏偏寄生在你身上,而是——
后面的半句話在腦子里轉(zhuǎn)過一圈,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是閃爍過一點什么,但是只一瞬,長長的睫覆下來,所有的一切又瞬間都被全部掩蓋了起來。
他偏頭又掀了眼皮,朝著葉長生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無論如何,希望這次是個好結(jié)局吧。
從地獄的入口進(jìn)去,先前還只是能聽個隱約的哀嚎聲頓時便變得無比清晰了起來。一聲一聲地,尖銳而又凄厲,此起彼伏地,像是在挑戰(zhàn)著你神經(jīng)的忍受極限一般,直直地往你的大腦里鉆。
雖然對于拔舌地獄他也不是沒聽說過,但是書上說的再生動形象那畢竟也不過是文字,這會兒眼睜睜地真的瞧見了小鬼當(dāng)著他的面將受刑者的嘴掰開,用鐵鉗夾住里面的舌頭一點點地拖出來拔下,那種充滿了血腥味的酷刑讓他自己都忍不住覺得舌根發(fā)疼。
“別愣著,繼續(xù)走啊。”一旁的鬼差看著突然停下了步子,偏頭望著正在受拔舌之刑的受刑者臉色怔怔的葉長生,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伸手推了推他,“你要去的地方不在這。”
葉長生勉強地將視線收了回來,聽著鬼差的話,一面不自禁地覺得安心,一方面又更覺得憂愁了起來。雖然不用淪落到被小鬼拔舌是很值得慶幸,但是如果傳說沒有偏差的話,十八層地獄也應(yīng)該是層數(shù)越高,受的刑罰越殘酷吧?
他如果不在第一層,那會是第幾層?
葉長生愁眉不展:無論是第幾層他好像都消受不起。
而且,即使說現(xiàn)在地獄里正在遭受著刑罰的那些受刑者模樣看起來的確非常的凄慘,可他們因為已經(jīng)是陰靈,在這里受刑雖然是很痛苦,但也至少不用擔(dān)心著生命安全。
那作為還是一個大活人的他怎么辦?
——原地升天嗎?
腦子里這么亂七八糟地想著,但是跟著鬼差前進(jìn)的步子倒是沒有停。一路走過剪刀地獄、鐵樹地獄,又徑直穿過孽鏡地獄和蒸籠地獄,葉長生看著眼前景象的血腥程度不斷加深,心里的巨石也一步步壓得更加緊實了一些。
一直走到了第十六層的火山地獄,眼看著帶路的鬼差還是沒有什么停下來的意思,葉長生終于覺得有些熬不住了,對著那頭問道:“兄弟,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能不能給個準(zhǔn)信?”他伸手擦了一把被火山的溫度熏得不停冒著汗的額頭,神色里有些無奈,“我覺得我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惡的人,要是真要把我丟去第十八層地獄,你覺得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陪行的鬼差卻一直恪守本分地沒有對葉長生多說一個字,只是又伸手在他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