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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是不是對召喚者的資質(zh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兩百年了,除了我父親之外,也沒看見過別人能根據(jù)這個陣法召喚出其他的異世人來?!?
說著,又看了一眼賀九重,略帶著些感慨地嘆息了一聲:“倒是沒想到,葉長生不僅成功了,而且一出手竟然就……”
后半句話為了顧及到自己的生命安全沒有再繼續(xù)說出口,但是從他看著賀九重的眼神中,他的意思也早就顯露無疑。
賀九重倒是并沒有在意這些,他半垂著著眸子看著陸闞問道:“你在幫他?——為什么?”
陸闞先聽著賀九重的話,腦子里忽而晃過一雙帶著溫和笑意的黑色眼睛,他眸子微微動了一下,隨即卻是笑了:“大概……是因為我跟他有緣吧?!?
這句話若是單獨聽來是有些許曖昧的,賀九重微微皺了下眉頭,但是再看著那頭的陸闞,見他神情坦蕩,似乎又不是這個意思,眸子里閃過了一點若有所思。
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以往那些被陰陽魚寄生的宿主本性如何本尊并不清楚,但是只長生一人而言,他從未做過什么大奸大惡之事,無論如何也不至于讓天道降下這樣的災(zāi)禍。”看著陸闞,低聲問道,“所謂的‘審判日’審判的究竟是什么?”
陸闞眸子里有淡淡的光閃爍:“賀先生問的這些,其實已經(jīng)不是你所能知曉的范疇了?!彼D了一下,又開口道,“多的我不便說,只不過‘審判日’之所以降臨,的確是和葉長生有著關(guān)系。而現(xiàn)在于審判日結(jié)束前死去的那些人,也不過是些本該就死于此時的人罷了。”
賀九重聽著這話,像是突然從中捕捉到了什么一般,倏然伸手提著陸闞的衣領(lǐng)將人扯到了面前,聲音沉冷如刀刃:“所以,你之前所說的如果長生不接受審判,整個X市就要替他就要替他接受神罰——全部都是在說謊?”
陸闞被賀九重拽著衣領(lǐng)的動作勒得脖子有些難受,他掙了掙,發(fā)現(xiàn)實在是沒辦法從他的手里掙脫,只能強壓著令人幾乎喪失斗志的恐懼對著那頭解釋:“不,那個是真的?!?
賀九重瞇著眼瞧他。
陸闞被這種壓迫感逼得實在沒辦法,看著那頭一副“若是自己不老實交代清楚,這條命就可以徹底交代在這里”的模樣,為了暫且保住自己的命,左思右想,還是只能狠了狠心,冒著泄露天機的風險勉強地開口道:“如果葉長生當初選擇的是拒絕審判,審判就會直接宣告失敗。天道降下的神罰會直接由整個X市的民眾來承受?!?
因為感覺到不適而微微轉(zhuǎn)動了一下脖子,而后繼續(xù)道:“但是與此同時,天道是不會承認自己的濫殺無辜,所以,神罰結(jié)束的一瞬間,所有的血債會在立刻轉(zhuǎn)移到葉長生的身上,而第二次的審判也會立即開啟。”
賀九重眉頭皺的更緊,他將攥住陸闞衣領(lǐng)的手松開,冷聲問道:“所以所謂的‘審判’本來就是無法避免的?”
陸闞雙手將自己被攥得變形的衣領(lǐng)稍稍扯了扯,有些無奈地應(yīng)了一聲:“天道是不會允許任何人欺騙他的?!?
賀九重頓了一頓,又問:“曾經(jīng)的那些人呢?他們有誰拒絕過接受審判?”
陸闞搖了搖頭,低聲道:“不,他們?nèi)慷冀邮芰??!?
賀九重從喉嚨里發(fā)出的聲音顯得有幾分干啞:“——怎么樣才算通過審判?”
陸闞低著頭想了一下,笑了笑道:“大概……就是讓天道滿意了吧。”說罷,也不打算再給賀九重繼續(xù)問下去的機會了,幾步走上臺階,“天機我已經(jīng)泄露得夠多了,再說下去我可能就要被從地府的公職人員名單上除名了——畢竟對于異族血統(tǒng),總有那么一群人是從打從心底覺得排斥的?!?
伸手拉開那扇門,抬步走了進去,只是在關(guān)門的那一剎那,他回頭看了一眼賀九重:“雖然在此之前沒有一個人真正意義上的成功過,但是這一次,我衷心地祝福你們。”
說著,“啪”地一聲將門關(guān)了起來。
再緊接著,只見那道木門又閃爍過一道暗色的光,緊接著便在半空中漸漸化為粉末隨風而逝了。
賀九重心中一突,連忙往門的方向追了幾步,但是卻已經(jīng)為時已晚。
眼睜睜地看著那扇木門與底下的臺階在眼前消逝,賀九重在原地站了許久,而后緩緩地將垂在身側(cè)的手握成了拳。
大約因為太用力了,甚至能看見有殷紅的血順著掌心滴落下來。
耳邊水流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歡快,鼻間還能隱約地嗅到那種奇怪的花香,混合著血的腥氣,讓這一切越發(fā)顯得古怪了起來。
賀九重抬著眸子看著前方的某一處,許久,低聲喊了一聲葉長生的名字。
“葉長生?!?
“我在我們的家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