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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豐園，柳鶯腦子里滿是醫生說的注意事項，未來二十四小時，關注下是否有頭暈或者惡心的癥狀，如果有不舒服立馬就醫，已經沒再想沈歆嵐的事了。

另外一個人，就沒這么健忘了，在柳鶯把飯菜端來房間給他吃的時候，他問：“她跟你說什么了？她沒說什么讓你難受的話吧？”

柳鶯坐到床邊，摸了摸他的額頭，“有不舒服嗎？”

他抓住她的手，“她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再回來我也不會再見她了。你到底是大方真要把我推出去，還是你依然不信我愛你？”

算賬來了。

柳鶯把小桌子擺到床上，飯菜擺到桌子上，把筷子遞給他，“她又去找你了，你怎么沒告訴我？”算賬，誰不會。

“我忙得沒來得及告訴你。”他莫名有點心虛，他是真的忙，也是真有點怕告訴她。

柳鶯看了他一眼，“還有，不管是什么時候，闖紅燈這種事都不行，你是小孩嗎，這個還要我教你？”

祝慕森默默扒飯。

柳鶯白了他一眼，“不是想知道她跟我說什么了嗎。”

她把沈歆嵐說的話復述了一遍給他聽。

祝慕森聽完，愣了愣，“那她應該是以后都不會回來了。”他繼續吃飯，吃了一會兒沒聽到柳鶯說話，抬頭看她，問：“你怎么想的？”生怕她生氣。

柳鶯：“她說什么我都不會喜歡聽，不過我已經不在意了。”

在她聽來，沈歆嵐的潛臺詞是，這個如孩子一樣缺愛敏感依賴你的男人我雖然還愛著，但只有你能給他安全感，我做不到像你這樣，我搶不回來，也不想搶了。

她不需要她羨慕，也不需要她同情憐憫。

愛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有人只看到她的甜沒看到她的苦會羨慕她，若是看到了她的苦又會同情她，哦，原來是這么不容易。

這些她都不需要，她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不念過去，不畏將來，就可以了。

“嘶——”他叫了起來，眉頭也皺著。

柳鶯立馬緊張起來，“怎么了？哪里難受？”

祝慕森放下筷子，“好餓，可是沒胃口吃，也沒什么力氣。”

柳鶯問：“你有什么特別想吃的嗎？我幫你去煮。”

他搖搖頭，“這些就行了，要不你喂我吧，你喂我我就有胃口了。”

柳鶯把他的碗端起，筷子拿起來，給他喂飯，“多吃點，吃完喝點湯。”

“嗯。”他一邊應著，一邊吃，一邊嘴角上揚偷笑，后來笑容越來越大，柳鶯自然知道他就是在騙她。

“騙我好玩是吧！”她放下碗筷，要起身走，被祝慕森著急拉住了，“哎我錯了我錯了，你別生氣，”他死命拉住她不讓她走，“鶯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將她抱進懷里，柳鶯怕蹭碰到他腿上的傷，沒掙扎了，她道：“你真的很幼稚你知道嗎！”

他抱住她，將她緊緊勒進自己懷里，臉在她柔軟的長發上蹭著，嗅她的發香，“我知道，我知道我很不好，我知道我有很多毛病，跟我在一起你會委屈，你會累，對不起鶯鶯，對不起我愛你，我需要你，是我困住了你，對不起……但是我真的真的好愛你，沒有你，我不知道我會變成什么樣，肯定會非常非常糟糕，你，是救了我的那個人……”

“如果時間能夠倒回，在你家附近的那個公園，我一定不那樣對你，我會好好跟你交往，我不會半途拋棄你去愛別的人，我最先愛你，也愛你到最后，我要解決掉你所有的煩惱，我要讓你每天都開開心心，不會讓你像現在這樣想起前事就如鯁在喉傷心難過，不會讓你進退兩難要我也不是不要我也不是，鶯鶯，對不起，我愛你，好愛你……”

抱了一會兒，柳鶯掙了一下，他放開她，柳鶯淡笑了一下，她道：“如果時間倒回，我應該還會答應跟你去開房，”她看著他驚人漂亮的眼眸，里面閃著還是如當年一樣燦如星辰的光，他真好看，“因為這樣，我才走進了你的生命里，雖然我受過傷，我也不后悔。”

“我也愛你，非常愛你。”她道。

四目相對，彼此眼里都是深情都是依戀，他們知道，這輩子，再沒有什么能把他們分開。

——